名门大妇

056、小反击

生当如樗2017-6-10 14:22:11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两人冰眸对持。

    江蒲却渐渐地从徐渐清的眸中看到了无力、挫败与悲苦。就像那个人和自己解释茉茉的事情,自己笑笑说不打紧时,他眸中流露出的神情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江蒲不禁有些迷茫,为甚么自己选择相信,他们却都一副受伤的表情。她还记得,自己和他便是如此渐行渐远。

    难道自己和徐渐清,也会有形同陌路的那一天么!江蒲心底陡升起一股慌乱,冰冷的眸子登时颓败下来,甚至还染上些许不知所措的哀伤。

    是的,她不知道这时候,自己到底应该表现出甚么样子来。从小到大她都不是受关注的那个,偏偏她又学不来调皮捣蛋。所以,她只有加倍的乖巧懂事,至少还能得到老师的夸奖。

    可她不明白,为甚么在老师的眼中的大优点,到了那个人那里,却成了他离开的理由。

    他说,你根本就不需要我,没有我你也能好好的!

    那时自己心里分明难过的要死,可面上却是止不住地发笑。

    江蒲眸中淡淡无助与悲伤,徐渐清一丝不落的看在眼中,心头的寒霜刹

    时间就化做了春水,轻叹了声,将她轻轻的揽进怀中,低语轻喃,“不是我有心不告诉你,实在是事关重大,不好喧著于口。”

    江蒲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,渐渐醒过神。心里乱纷纷的,自己到底留恋着那个人,还是……

    怀着这样不安的心绪,江蒲扭捏着从他怀中挣了开来,“说话就说话,动手动脚的做甚么。”

    对于前一刻还倚在自己怀中乖顺如小兔,后一刻却又变身挠人小猫的女人。徐渐清完全不明白了,微蹙着眉盯着她。语气略带责备,“你我是夫妻,又是在闺房之中,这有甚么不当么?”

    徐渐清也算是个君子了,见江蒲总躲着他,便也没有用强,最多也就是晚上搂着她睡罢了。可现在,她连个拥抱都不肯给自己了,徐渐清再君子。也不免有些个气恼了。

    他一开口,灼人的气息便全喷在了江蒲的脸上,登时便升起了两朵红霞。江蒲感觉到脸上的热度,把头垂垂的低低的。希望能用长发挡住脸上的红晕。

    看着自己胸前披散发、又害羞的“女鬼”。徐渐清心底的火气登时就烟消云散了,甚至还“扑哧”笑了出来,逼近前道:“素素。你这是想吓跑我么?”说着,他便要去撩那犹如帘幕般的乌黑发丝。

    没想到素来正经的徐渐清,居然也会样调戏人,江蒲感觉自己的耳朵都烧了起来。看在徐渐清眼中,她俨然是个害羞的小娘子,哪里还有适才卖弄风情的器张。

    江蒲躲闪着。正想挡开他的手,外边就传来涂氏的声音。“爷,赵相公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徐渐清答应着起身,江蒲长吁了口气。才抬了头,不想徐渐清又折回了身子,江蒲倏地转了身子,背对着徐渐清。

    不过,她忘了自己对面就是妆镜。

    因此,徐渐清依旧把她的小红脸看了个清楚。

    “你能信我,我很高兴。”徐渐清扶着她纤细的肩头,轻轻地在她发顶吻了一吻,再又看了看镜中的容颜,方转身出去。

    江蒲愣怔着,一颗心扑通狂跳,多久没人这般细腻的待过自己了。直待桑珠进来禀道:“奶奶,时候也不早了,挽了髻给老太太请安去吧。”

    她才猛然醒过神,飞快地拿出小屉子里的借拒,边喊“等一下。”边披散着头发追了出去。

    徐渐清这会已出了小内院,见江蒲提着袍摆,散着发头发就跑了出来,下意识挡住旁边涂泰的视线,急步上前,拽着江蒲就退回了小内院,“你怎么这样就跑出来了,像甚么样子。”

    江蒲这会可没心思计较这些,把借据塞到他手里,“这个,帮我做一份极相似的来。”

    徐渐清看也不看地接了塞进袖子,忙推着江蒲回屋,“我知道了,你赶紧回屋去。”

    江蒲站在廊下,兀自冲徐渐清喊着,“千万别忘了,我等着用的呢!”

    直至看不见徐渐清的身影,江蒲才回屋梳洗换衣服,准备去给老太君请安。

    江蒲的发髻向来简素,桑珠手又巧,不大会就挽起个大方端庄的十字髻。站在旁边等她挑发钗,可江蒲纤细的手指在两支发钗上来来回回,就是拿不定注意。

    “奶奶,时间可不是早了。”桑珠多希望自家奶奶有一天请安,能比二奶奶早,可每一次她都能把时间拖晚了。

    听到桑珠的催促,江蒲的手指停在了白玉钗上,有些娇羞地道:“就用这支吧。”

    桑珠却没工夫去关心她的小心思,应了声就赶紧给她簪上,尔后也顾不得甚么规矩,拖着她就往外赶。

    不想主仆俩还没迈出小内院的月洞门,就看见刘如君缠着徐渐清说话,赵元胤则一脸不耐地等在旁边。

    桑珠登时冷了脸,梅官则咬着唇低声道:“这位刘姑娘也太没规矩了,过来了也不说来见奶奶,倒缠着爷们说话。”

    江蒲却是微微一笑,款步走上前,“妹妹怎么在这里?”

    刘如君见了江蒲,笑得越发明媚了,丢了徐渐清赶上前,挽了江蒲的胳膊,“我晌午来找姐姐玩,不想姐姐出门了。恰碰见心漪,便一起谈讲谈讲针线,一不留神就都这时候了,姐姐也是给老太太请安去吧,刚好咱们俩个有个伴。”

    徐渐清正烦不知怎么脱身呢,这会赶紧装着正经样道,“我有事出先出去了,晚上不用给我留门。”

    江蒲应声未了,他二人就不见身影。

    刘如君凑到江蒲耳边,低声问道:“姐姐,大哥哥这么晚出去。你也不问一声么?”

    江蒲假装没听懂她的话外音,端起知心大姐的贤慧样。“男人家应酬多这也是难免的,况且咱们为人妻子的也不好管得太多,免得惹得丈夫厌弃。”

    两人且行且谈一路慢慢行去,自然又是晚了,满屋子的人只差她俩个了。

    刘如君是客又是姑娘,李太君自不会说她甚么,可却免不了念叨江蒲两句。

    梅官的冷眼还不及瞥过去,刘如君已替江蒲说情道:“这倒是怨不素姐姐,是我缠着她说话才弄得晚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话?”坐在李太君左手边的李若。冷笑道:“我怎么听说大嫂子晌午就出门去了,这大半天的工夫,刘姐姐那是和谁说话呢。”

    李太君大寿过后,李若就被留了下来。而刘如君也凭着识大体、懂规矩和心灵手巧这几宗本事。赢得了李太君的青眼。破例将她留在身边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以来,李若可没少找刘如君的麻烦。只是,两人明显不在一个段位上。每一次都显得李若像个无礼取闹的孩子。

    江蒲一面随着刘氏布菜安箸,一面支着耳朵听她们之间的嘴仗。

    刘如君从小丫头手上接过一盏老鸭汤奉给李太君,才要开口,王篆香已抢先向江蒲惊叹道:“大嫂子真是能耐,这么快就把府里各处的账都对清楚了!”

    王篆香的惊叹,成功地引起李太君的注意。“甚么对账。”

    “前些日子大嫂子查出流桐院的大漏洞,惹得太太动了怒。把院子里的婆子换了。所以连日来她都忙着四处对账呢。”王篆香仿似无意地,轻飘飘道。

    李太君却蹙了眉,流桐院可是她主张办起来的,里边的婆子也多是她挑,刘氏不声不响地就办了她们,这可不是不把自己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当下老太太将手上的筷箸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,阴沉着脸,“这事你怎么不来回我!”

    老太君虽不管事,可总是徐府名义上的当家人。所以,不论大事小情,刘氏总会回她一句。但是甚么时候回,却要看刘氏的心情而定。

    见李太君动了怒,刘氏忙垂手默立。

    江蒲很有眼色地上前说道:“实在是怕老太太听了生气,想着拣个老太太高兴的时候回。”

    李太君哼了,“只怕是没别我放在眼里。”

    刘氏垂着头道:“老太太,还是先用饭吧。”

    李太君和媳妇相处了多年,深知她不会无缘无故打发人的,能让她动怒赶人,流桐院里那帮人定是做了甚么。事情已然如此了,再和她认真计较,只怕没脸面的就是自己了。当下她重重地哼了声,借故打发了刘氏和江蒲。

    李若得意地扫了眼刘如君,可惜对方却是一脸平淡,好像刚才挨训的不是她姑妈。

    王篆香和李氏交换了个记眼神,眸中透出些得意。被老太太这么训斥一顿,想来刘氏能消停些,省得她婆媳俩成日追在自己后边查账。过几日印子钱收回来了,也就不怕她们。

    江蒲跟着刘氏退了出去,心里不禁有些唏嘘,老太太也太任性了。 李氏好歹也是主母,当着那么些人的面,她就甩脸子赶人。

    不过,李氏更是本事,被老太太这般驳了脸面,居然能面不改色,整个没事人一样。这忍功不愧是从宫里历练出来的。

    刘氏出了正房的门,在廊下站定,软软的声音里带着碎冰似的笑意:“那些个账目都整理好了么?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了,只有还些没核算。”江蒲立在她身后恭恭敬敬地回道。

    “回去拣几本贪漏的利害的,明朝送到老太太面前。”说完,回头瞅了眼屋子,圆润的嘴角掠过抹叫人发颤的阴冷。

    江蒲看在眼里,心里惊叹道,真不愧是宫里出来的!

    想到这里,不由又担心起两个孩子,皇宫历来是个吃人的地方,两个孩

    子无依无靠的在宫中生活,也不知怎么样了。

    看来自己抓紧哄好刘氏啊。她跟在刘氏身后,一起出了李太君的院子,看着陈宝瑞家恭恭敬敬的样子,脑中灵光一闪。

    一个罗绮不够,那如果自己把内院总管事的位置送到她手上呢!

    江蒲的嘴角不由咧开了浅浅的甜笑,常大嫂子,你可别怨我呀,我可是给过你机会的。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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