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门大妇

071、盟友?

生当如樗2017-6-10 14:23:23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说着说着徐渐敏猛地从江蒲微笑的眸光中,意识到自己的失言,脸上登时绯红,低头嚅嗫着道:“我也是打老太太和姨娘那里听来了。”

    徐渐敏的反应,江蒲虽觉着奇怪,可也没深里多想,只是顺着她的话笑道:“倒是姑娘提醒了我,到老太太那边照着样,给刘兄弟备一份就是了,也省得我劳心费神的。”她一面说,一面和徐渐敏别过,带了桑珠往老太太那边去了。

    徐渐敏目送着江蒲出了院门,心里不免嘀咕了起来。她和刘氏毕竟是母女俩,刘氏在刘如君身上打着甚么算盘,她多少也知道些。

    然如今母亲这么做,难道是把主意打到了刘文远头?若果真如此,对自己来说倒是喜事一桩,母亲的为人,向来是有所图方有所予的。若她真的想要倚重刘文远,自己说不准真能得偿所愿呢。

    徐渐敏心底因着自己的猜测,暗暗的欢喜,圆脸上不由噙浅浅的笑,脚下便往上房行去。

    王篆香领着方全媳妇和陈婆子得意洋洋从上房出来,一边走还一边吩咐话,恰巧徐渐敏也心不蔫,两人在石阶撞了个满怀。王篆香“哎哟”了声,竖起眉毛就要骂人,定睛一瞧,却是小姑,连忙换了笑脸,“妹妹来得正时候,太太刚刚得了闲。”

    徐渐敏看着她那副讨好的模样,心底冷笑连连。想当初她在老太太那边得意的时候,是何等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。这会失了势,便做出这些丑态来。她面皮厚不觉着,自己却替她躁得慌。

    “二嫂子这么急慌慌的,是去瞧如君呢?还是去办事呢?”

    王篆香也不是傻子,自是听出了徐渐敏的奚落。心下虽恼,面上还是陪笑道:“这会事多可不得空呢,回头再去看她吧。”她边说边就带着一串丫头仆妇出了院门。

    徐渐敏看着她们一行人拐过出了小角门。心里不由得沉了几分,有些不安的揣测起母亲的用意。好好的,重视了刘文远。又抬举起王篆香来了。

    这到底是个甚么意思啊!她一面想着,一面就进了屋子。

    “娘亲。”

    刘氏正半靠在罗汉榻上蹙着眉出神。圆脸上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。

    徐渐敏走上前,关切道:“怎么了娘亲?”

    “没甚么事。”刘氏一面拉着女儿在身边坐下,一面问道:“你是从如君那里来吧?她好些个没有啊?”

    “没甚么大碍了,再吃两副药将养两日就也好了。”

    母女俩私下坐着说话也就不用再那么弯弯绕了,因此刘氏听了这话,不由蹙眉轻叹道:“旁的倒也算了,我只担心她误了针线。现下离王妃生辰可没多少日子了。”

    听了这句话,徐渐敏心里的那点期待,登时幻灭,心头微微一涩,又怕被母亲看出端倪,强做平静道:“王妃生辰要到腊月里呢,赶一赶总是来得及的。”

    刘氏看了女儿一眼,笑道:“傻孩子,所谓慢工出细活,咱们头一回给王妃送寿礼。自然是越精细越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徐渐敏爱屋及乌,惟恐刘氏催逼着刘如君带病做活计,忙着替她争道:“她病成那样,总是要休息几日的。娘亲要是实在觉着来不及。就由女儿替她几日……”

    还不等她说完,刘氏已微沉了脸,横眼过去:“瞎说甚么呢,哪里就急到这样了!”

    训完了女儿,刘氏又陷了入沉思。

    前些日子豫章王破倭贼数百,缴获满满两船的宝物,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大胜!

    圣上却来信说,他一则以喜一则以忧,喜的是,倭贼清则海运昌,那么漠北的军晌大半就有了着落。

    忧的是,北有姜家南有豫章,一个手里有兵,一个手里有钱,他二人若是联手,皇位只怕就汲汲可危了。

    然而形势比人强,如今他还真是谁得动不了呢!

    皇帝是刘氏打小奶大的,情若母子,他着急刘氏自是也跟着心疼着急,只恨自己帮不上忙。本来她还想让除孜需上折子,给监造衙门也配些海般战舰,剿贼之事两边共办,也就不怕豫章王一家独大了。

    不想却被徐孜需一顿呵斥回来,“监造衙门是甚么地方!说好听点是皇家的家奴,难听一些就是前朝的厂卫,咱们避嫌还避不及,你还要弄些军士来。好便好,若不好时陪上徐家上下的性命都还是轻的,搞不好就夷族大祸!”

    刘氏虽然没驳回,可心里却是满不以然,在她看来,圣上的性子最是仁厚念旧的。就算自己不在了,圣上念着旧情,也绝不会夷了徐家三族。只是这话她不好说罢了。

    如今她别的帮不上,就只有替皇帝多看着豫章王了。可是她几次打发人上门去,都被拦在了二门外。年底王妃生辰是个极好的机会,怎么也要进王府里溜一个圈才是。

    而她备的这份寿礼,多多少少有讨好之意。郡王妃刘氏是知道的,算不得甚么高门世族出身,性子也极是直爽,只要入得她的眼,出入郡王府也就容易多了。

    可如今,偏偏那刘如君又病了,针线上的女人,技艺都不如她的好,若叫郡王妃看出了差别,总是不大好的。

    刘氏阴沉着脸自顾自的烦恼着,徐渐敏坐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,更不要说走的事了,只能干坐着相陪。

    李氏和老太太正在屋里,忙忙乱乱的替徐渐止准备后日要用的东西,忽听丫头报说,“大奶奶来了。”

    二人互视了一眼,正猜测着她的来意。江蒲已笑盈盈地走了进来见礼,然当她看着满榻上的包袱,又换了苦相,“这些都是替三弟准备的?也太多了吧!”

    李太君横了她一眼,感叹道:“你是没经过这些个事,当初你老爷下场的时候,咱们家里清寒,只包了两包衣服就罢了。结果号棚里呆了三日出来,着实病了一场。如今三小子年纪又小,不多准备着些可怎么行呢。”老太太说着,又问她:“你这会又跑来做甚么呢?”

    江蒲摆着为难的样子,拧着眉头道:“太太吩咐我替刘兄弟准备着下场要用的东西,可我哪里能知道呢。所以,只得过来问一问老太太了。”

    李氏在旁听了,顺口道:“这也容易,咱们准备的东西,多备一份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江蒲是极怕琐碎的人,听李氏这么说,连忙道谢:“那就多劳姨娘了。”

    李太君很是不悦哼了声,绷着脸道:“自己儿子也不见她过来关心一句,倒把八杆子打不着的侄儿挂在心上。将来就等着她那好侄儿给她披麻戴孝吧!”

    “老太太这是说到哪里去了。”李氏担忧地瞟了眼江蒲,连忙替刘氏说话道:“三相公有老太太操着心,太太自然是放心的。刘相公住在这咱们这里,大奶奶即是长嫂又是做姐姐的,操心些也是应当的呀。”

    看着李氏那般紧张而又微带轻责的神色,李太君不由一叹,“你啊,就是性子太软和了。现下我在这里,她自然是一副贤良的样子,倘若我不在了……”

    听着李太君的话,江蒲真想抚额哀叹,“我的老祖宗,你这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喂,有必要当着那么些人的面把话说到这么白么!”

    “老太太好好的怎么就说起这话来了,这叫太太听了,心里不定怎么委屈呢!”李氏一面说,一面拿眼睛去斜江蒲,心下渐渐明白了。

    老太太虽谈不上心机深重,可也不是胡乱说话的人。能当着她的面说出这样的话,肯定是和她有了甚么默契。

    而这位大奶奶近半年来,逐罗绮、赶常氏、压二房,一桩桩一件件,她可都是看在眼里的。老太太虽然帮着自己,可是所谓老健春寒秋后热,万一有个好歹,自己可就孤立无援了。所以,趁着老太太还在,早替儿子谋个长远才是。

    江蒲惟恐李太君再说出甚么惊心动魄的话,趁着这会工夫,连忙起身告辞,“刘兄弟的事就拜托姨娘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奶奶放心就是了。”李氏一面说,一面就把江蒲送到了门口,又问,“东西准备齐了,是直接送去给刘相公,还是先让奶奶过过目。”

    江蒲看着李氏闪动着精光的眸子,下意识的想说,直接送去刘相公那里。可是转念一想,东西还是自己看过的放心。因说道:“东西准备好了,姨娘支人来告诉我一声,我再叫人过来拿。”

    李氏一听江蒲的话,就知道她是怕自己会找上门去,便宽她心道:“这是何必呢。到时候我直接叫婆子给大奶奶送去,岂不便宜。”

    这位大奶奶可不是那个傻不隆通的王篆香,想要和她结盟,不仅要缓缓图之,而且面上还不能露一丝痕迹。不然叫刘氏察觉,指不定就弃了老大。

    渐止比着两位兄长小了许多,徐家当家的位置他是万万挣不上的。自己能做的就是依俯于将来的当家。

    虽然老爷偏心二儿子,可谁都知道在这件事上,老爷的话并没有太大的作用。毕竟徐家的当家人,将来是要接替老爷内府监造的位置的。

    圣上会听谁的,不言自明。

    况且如今老大膝下已有了一个儿子,虽说是庶出,可却是放在大奶奶名下,嫡庶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而二房那边,却偏偏生的是个女儿。唉,连老天都不帮他啊!

    江蒲瞅着李氏微笑眼眸,心里估摸着她的意思,嘴上笑道:“那,就有劳姨娘了。”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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