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门大妇

078、五庄观观主

生当如樗2017-6-10 14:23:57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徐渐清却笑了笑,道:“这倒是在意料之中,况且三弟年纪尚小,太过一帆风顺了也不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尽管江蒲心下疑惑,可当着徐渐清的面,她也不好多说甚么,岔开了话题,“这才甚么时候,就放榜了么?我怎么没听到消息呢。”

    徐渐敏笑了起来,“放榜的话要等到明天正月初八呢,这会只是阅了考卷,大体定了下来,那是诸大人、卫大人与咱们家交好,赶早来告诉一声。我恰好在娘亲那里,所以才听到的。”

    江蒲一面点头一面就叫涂氏,“嬷嬷,你赶紧着备两份礼,给三弟和刘相公送去。”

    涂氏才刚应了声,徐渐清却拦道:“罢了,叫人去请了他两个过来吧,晌午时候咱们也乐一乐。”

    徐渐敏之所以跑来给兄长报信,就是因为兄长与刘文远好像还处得不错。得了这个喜讯,请他过来赴个小宴也是常理,就算兄长一时没有想到,自己提一提也是可以的,毕竟三弟也中了第二名,而自己和如君又份外亲近,替她高兴也是说过的。

    这会她听得兄长自动开了口,脸上都笑开了花,又大又圆的眼晴,都笑眯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家里就该热热闹闹地冲一冲,指不定连道长都不用请了。”

    江蒲瞅着小姑眉梢眼角透出的欢喜,越发笃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想,若说人品才貌俩人倒是相当,只是刘氏那边只怕是没那么容易了。

    然而徐渐清开了口,她也只有吩咐着丫头们去厨房准备,一面又叫人去请王篆香夫妇。虽然她是万般的不愿,可是在自己家里摆小宴,又是为着祝贺老三,不叫一声未免太难看了。

    好在王篆香夫妇也不是那起没脸没皮,一叫就来的人。他们一个推说府中事忙,一个说身上不舒服都推辞了。

    因此他们的正堂的酒宴上,除了两个高中的。也就徐渐清夫妇,刘如君、徐渐敏。并坐在江蒲手边的连山。

    酒席间,江蒲特地留神徐渐敏和刘文远,二人虽然连眸光都难得相交,可江蒲却越看越觉得不对,偏偏的又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晚间时候。众人都在老太太屋里服侍,赵元胤带消息回来说,很是不巧他认得的那个道长,出去云游去了。不等老太君着恼。王篆香就道:“亏得二爷也做了准备,下午的时候叫人拿了名贴,去五庄观请了真观主过来。了真观主说了。明朝天一亮就来。”

    刘氏不露痕迹地斜了眼二媳妇,方向老太君道:“不然,今朝晚上咱们就陪着老太太摸骨牌吧,反正回去了也难睡。”

    王篆香连声附和,“太太这个主意好。反正也就熬这一晚上了。”

    江蒲却在心底直蹙眉,好甚么好啊!

    老太太倒真是被那声音吓着了,听了媳妇的话,忙不迭的叫人拿了骨牌出来,又叫人准备宵夜。江蒲不甘不愿的随刘氏坐上了桌。

    刚到二更。老太君就不住地打起了瞌睡,好在李氏陪在旁边。倒不耽误打牌。可江蒲就没那么好命,饶是她哈欠连天,也还得支撑着坐在那里。只是如此一来,便总出错了牌。以至于她的下家王篆香,连吃带碰的,连胡了几把。

    刘氏趁着洗牌的工夫,笑着向桑珠道:“你赶紧替你奶奶倒杯茶来,这可有一宿要玩呢,再不提提神,明朝早你奶奶怕是连人都要输没了。”

    桑珠捧了茶上来,道:“不然,我替一替吧,奶奶到边上歇一会。”

    江蒲打了大大的哈欠,顺手抓了张牌,摇头道:“不用不用,输就输吧,财去人安乐么!”她说着话,“啪”地打下一张牌,坐在老太太身边的李氏,连忙叫了声“碰!”

    就这么一声,老太君陡然醒了过来,“哟,胡了?”

    刘氏和王篆香都扑哧笑了起来,李氏忍着笑道:“快了快了,已经是清口了。”

    “哎哟,大嫂子你可要打起精神来,可别打到老太太手上去了!”

    老太君眼睛一瞪,“怎么着,你连胡了几把,这会倒来拦着我了。”正说着,王篆香便打了一张生张牌,她对家刘氏登时叫道:“胡了,胡了!”

    众人听了都凑过去看,居然还是一个大胡!

    老太太一面给钱,一面抱怨道:“真真是不声不响赛过打强呢!”

    许是因着人多,这一晚上倒没听见那哭声了。天近四更的时候,老太君终于熬不住了,将众人的都打了,倒在床上头一挨着枕头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江蒲回到院里,见屋里的灯还亮着,挑帘进去见徐渐清还在灯下看书。她一面洗漱,一面就问,“你怎么也不睡呢,明朝你还要往衙门去呢。”

    徐渐清丢了书卷,一面从怀里掏出一个核桃大小的缕金怀表,不由笑了,“哟,就这个时候了!我倒是看书看忘了时间。”他一面说,一就着江蒲洗剩下的热水胡乱地抹了把脸。

    这时江蒲连外衣都换下了,套了件家常的袍子,把丫头都打发了出去,自己亲自捧了茶水给徐渐清漱口,然后又转身去铺床叠被。

    “素素,你是越发有贤妻的样子了。”徐渐清不知何时凑了上来,从后头抱着江蒲,对着她耳朵直呵气,还不等江蒲回过神,人已被他带到了床上。

    “都甚么时候了,你还闹,明朝早上不用起来了么!”江蒲缩在被褥里,一个劲的往床里边缩。可她的气力哪里比得过徐渐清,没一下就被攥进了怀里,“我的素素,反正也晚了,睡了反倒不好,咱们做点别的吧!”他一面说,一面就欺身上来。窗外皎洁的月亮,也羞得躲进云层中去了。

    听着外边传来的更鼓声,徐渐清不由肩头上睡得极安稳的人儿,忍不住她的嘴角轻轻的吻了下,一面略略收紧了胳膊,一面与她十指交缠,尔后贴在她的耳边,轻声喟叹,“素素啊素素,将你放在心坎上尚嫌不足,到底要你怎么办好呢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爷,差不多该起身了。”帐外是涂嬷嬷低沉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!”徐渐清答应着,又在江蒲唇上轻轻亲了下,才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脑袋放在枕头上,自己轻的轻脚的起身。

    待得徐渐清出了屋子,江蒲猛地睁开了眼。适才的那句话,她可是听得清楚明白,这会子心里乱糟糟的,不知是欢喜甜蜜还是感叹悲伤。

    五庄观观主是受过先帝册封的真人,身份非一般可比,所以众人给老太君请过安,也没走开,都坐在上房里等着。到得巳时,外边小丫的喊道:“老太太,来了来了。”

    李太君忙领着一众内眷接了出门,果见徐渐明领着个五十来岁,身披鹤氅,仙风道骨的道长走进门来。徐孜需知五庄观观主要来,特地留下徐渐明招呼。

    “老封君一向可好。贫道揖首了。”

    李太君忙回了一礼,“真人好,今朝千万拜托真人了。”说话间,众人便进屋份宾主坐下,小丫头奉上了茶。

    了真轻呷了两口,方缓缓道:“贵府上的事,贫道已然尽知。之所以会闹出这些事来,实在是因为府中厉气太重。”

    “此话怎讲?”徐渐明连忙问道:“这事是我从我院子里闹起来的,莫不是我院中有甚么……”

    不等徐渐明说完,了真摇头道:“这倒不与二公子相干,说到底与府中诸人也不大相干,只是往日冤孽罢了!”说着,一双深邃的眸子,直看向刘氏。

    而徐渐明听了这话,再看了真的神情,心底不免生出疑虑来。昨日自己不过是不满徐渐清独占便宜,才谴人拿了拜贴上了五庄观。

    没想到了真人都未见,收了拜贴,便传出话来,“你府中的事我已知道,明日必定前往的。”

    本来他还只当了真是故弄悬虚,可这会看来,难道这其中还有甚么讲究么!

    而刘氏缩在袖子底下的手,则攥得铁紧,心里一直打鼓,难道这个老头,真知道甚么?不可能,自己宫中多年,所谓的鬼神,哪一件不是人搞出来的!

    那么……

    刘氏心里思忖着,圆眸则像徐渐明看了去。是这小子查出了甚么来?可真是如此,照着他的性子,在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下,又岂会打草惊蛇!这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!

    坐在上首的老太君可没他们母子那么多心思,听得了真这般说,连忙问道:“那可有化解的法子?”

    了真且不回答,从身后道童那里拿了叠黄橙橙的符咒,“只需将这些符咒贴在各院的门上,贫道于子时再在道观中再做一场法,自然就合府平安了。”

    李太君忙忙叫人拿了过来,吩咐丫头去各处贴了。刘氏则问道:“不知府中做怪的到底是个甚么东西,还望真人明言相告才是。”她是从不信鬼神一说的,这个了真即是徐渐明请来的,指不定他两人是串谋好了的。

    了真手拈长须,故弄悬虚,“所谓难得糊涂,夫人何苦如此执着。”

    那边李太君吩咐人去备斋饭,了真却拦道:“老封君不用忙,此间既然事了,贫道观中还有事,且告辞了。”说着,便带了两个道童,翩然而去,连钱都一个不收。(未完待续)

评论列表:

发表评论

名称:

评论:

记住我,下次回复时不用重新输入个人信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