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门大妇

105、心急的刘如君

生当如樗2017-6-10 14:26:7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江蒲看着刘如君得意的笑脸,险些失出声,这孩子未免也心急得太过了吧!

    陈婆子自也着恼,这一点点的小错漏,她可是占了有小半的好处。真让刘如君这么搞,众人的财路岂不是断尽了。

    “嫂子不来,我也正想差人去请嫂子。”也许是陈氏与众媳妇怨怼的眸光太过直接,刘如君意识到自己的失言,便换了态度,又亲热地上来挽江蒲的胳膊,“我翻了一日账本子,觉着上头有好些地方的数目都不大对呢。”

    “是么。”江蒲浅笑着,随刘如君进了小堂屋,听她一处一处地指出来。

    兰、竹、菊三人冰沉着脸立在一旁,听着刘如君得意的笑声,都恨得直磨牙,这叫甚么事么!她根本就是鸡蛋里挑骨头,故意来托碴的。

    偏生江蒲还听得极认真,待刘如君说完,江蒲蹙着眉道:“不瞒妹妹说,你说了那么一大串,我听明白的也没几处。你是不知道对这些个数目字,我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。就是桑珠她们也都是唬弄唬弄人的,既然妹妹眼明心慧的,这事我就全托给妹妹了。”

    屋里诸人尽皆换了神情,竹菊兰三人自是忿忿不平,陈婆子则是一脸的不可置信,惟独刘如君嘴角的笑怎么都掩不住,只是还不等她应下,又听江蒲吩咐道:“陈嬷嬷,劳烦你把往日的账册去都搬了来,让姑娘仔细地核一核。”说着,她出乎意料地站了起身,手还拉着刘如君道:“我在这里帮不上忙不说,反倒还给妹妹添乱,我且先回了,但凡有不听使唤妹妹只管使人回我!”

    言毕。她招呼了四个丫头,潇洒而去。

    刘如君绞着手里的帕子,嗤笑出声,暗自咬牙,“你且等着,莫叫我察出大的贪漏来。”

    陈婆子见江蒲竟不管不顾的去了,急皱了一张老脸,“姑娘,账册且先搁着吧,外头好些人等着回事呢……”

    不想刘如君一口斥断。“急甚么,账都理不清。能办甚么事!”

    陈宝瑞家的自做上了内府总管事,莫说底下的丫头媳妇,就是奶奶姑娘,见着自己都是客客气气的,何曾被人这般当众呵斥过。

    她虽不好回口却阴沉着脸。存着看她热闹的心思。重重的跌她一回,方知天高地厚!

    刘如君一言即出。也深觉自己莽撞了,旋即好言宽慰,“我也是一时气急了,嬷嬷千万莫要往心里去。”

    “姑娘说哪里去,老奴怎敢呢。”陈婆子垂着头,退开两步道:“老奴这就叫人搬账本子去。”

    外边候着的管事媳妇,听了这个消息越发的怨声载道。可没人替她人道做主,传话的又是陈婆子,心中千个不愿,也只有咬牙忿怨而去。

    刘如君在算数方面比着江蒲那是不知强出多少,简单些进出。她只需扫一眼便就知道对错。然毕竟只她一个人,账本子又多。况且许多账也不光只是进出而已。

    好在账本子是江蒲的管理下,条目倒是清清楚楚,刘如君一个下午核下来,倒也累了三四叠账本。正说端了茶歇一会,却听外边叫嚷了起来。

    梅官在半道上碰见江蒲一行人,竹菊兰三人正存了一肚子怨气,正好跟她嘀咕。

    桑珠陪江蒲走在前头,有些担心地道:“奶奶,咱们真由着刘大姑娘这么闹么?万一出点子事……”

    江蒲抱着手炉,面上笼着已微斜的阳光,斜了眼桑珠,“才跟她办多会子事啊,你就办傻了?太太本来也是打得好算盘,让她先跟在我身边帮衬着,将来真能进了门,身份又尊贵,在下边也有些威信,自然就和我比肩了。偏偏的咱们这位姑娘这般心急夺权。且闹吧,咱们乐得做好人!”

    刘如君听外头吵得实在是不像,只好吩咐陈婆子去瞧瞧到底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不大会,陈婆子带了几个婆子进来行过了礼,道:“你们有话直接回姑娘吧。”

    不待陈婆子说完,那几个婆子是叫嚷了起来,互相责指,甚至还骂出些不堪的丑话。

    刘如君先还喝劝着,听到后来便明白这是陈婆子给自己难堪呢,当下便也不做声了,只由得那几个婆子吵嚷。

    刘氏歪在暖榻上,半眯着眼由小丫头捶腿。心里却思虑着徐渐止的病,虽说近日因着时气不好,府中多有人病,可他病得也太是时候了。

    且听着许大夫的话,他这病来势汹汹一时难好。她就更纳闷了,老三虽是闷声不响的性子,可打小儿起却是极少病的,再则前日看他还好端端的,怎么夜里吹了两阵凉风,说病就病了呢!

    再来不是文煜的事,自己明着暗着向素素提了几次,她总借口老太太病着而推延。她心里到底盘算着甚么?连日看起来,她对文煜也算是亲厚的呀!况且,这么些年她都未能有孕,只怕她的身子还真是……

    刘氏正为这两件事烦闷着,大丫头圆香领着方全媳妇悄悄地进屋,二人在纱橱外停了下来,圆香道:“嫂子在这儿等等,我先进去回太太。”说着,进了挑了帘子进了小纱橱,走到暖榻边正偷眼瞅着,忽听刘氏开口问道:“有甚么事啊?刘氏一边问,一边就坐起了身。

    捶腿的小丫头自忙着去打热水来,圆香上前扶了,笑道:“是方嫂子拿了名单过来。”

    刘氏抬手掠了掠鬓发,冷笑道:“可算是拿来了,且让她等着吧!”

    圆香因着娘亲病了,自打豫章回来,她就一直在家呆着,昨日才刚搬回来,所以这些日子的事,她一点都不知道。只是见刘氏冷笑如霜,服侍的时候便多了几分小心。

    “你一回来,宝琪那丫头就躲懒去了。我起来也不过来服侍。”刘氏对镜子瞅了瞅,赞道:“你的手艺是越发的巧了。”

    圆香在刘氏跟着服侍了有十多年,甚么时候能说笑,甚么时候该当木头人,她心里清楚的很,当下回道:“太太可别冤枉了她,我适才瞧见她大嫂子来了,不知在屋里同她说了甚么,我瞧她眼都红了,这会怕是到哪儿去躲委屈了。”

    刘氏转脸瞅了圆香一眼,“有这回事?晚间你小心着问问,那孩子在我跟前长大的,可不许人委屈了她。”刘氏一面说,一面往罗汉榻上坐子,叫传方全媳妇。

    “今年的人数怎么才这几个?”刘氏只随便扫了眼名单,便沉了面色。

    这事一直都陈、方两家管着,向来是陈婆子拿名单来回话的,只因今年陈婆子做了内府的总管事,所以才轮着方全媳妇来回话。她听着刘氏冰冷的质问,身子不住地打抖,“奴婢是按着规矩取人的,想这一批小厮里,多是不争气的!”

    “按规矩取人?”刘氏的圆脸冷得犹如十五的月亮,“就不知你是照着谁家的规矩取的人!我问你,为甚么让宝瑞的侄儿顶了沈家小子!”

    徐渐敏的试探刘氏又怎会没听明白,可是小厮外放这样的恩典,就是自己女儿,也不能插手。她听了徐渐敏的话,特地着陈婆子打探过。

    沈家小子的事,她是一清二楚的。

    方全媳妇没想到刘氏竟连名姓都说得清清楚楚,惊得面如土色,连忙跪下,颤微微地道:“那沈小子的确是在历年评优上差着一些。”

    刘氏冷笑数声,“你当我是傻子么?”说着,刘氏便将名单照脸丢了过去,“小厮外放是府里的大事,谁要敢在这其中做手脚,凭你是谁我一个也饶不过。给你十日的时间,给我好好再理理,介时再叫我寻出不是来,你就给我滚到庄子上去!”

    方全媳妇拿了名单册子连连答应,躬了身退了出去。刘氏兀自坐在那里生气,圆香也不敢劝,只是她少年人耳尖,隐隐地听到后边传来吵嚷的声音。怕惊动了刘氏,悄悄地退出去,叫小头打听打听去。

    她才吩咐了,就见陈婆子急急地走进来,她忙拦着,“嬷嬷有甚么事呢?太太正在里边生气呢!”

    陈婆子见后边闹得凶了,惟恐刘氏问起责怪自己,因此特地走来回禀,听见刘氏正生着气,想了想道:“即是这样,姑娘随我过去看看,劝散了就罢了,惊动了太太大家伙都不好过。”

    圆香略有些为难地道:“太太跟前这会没人呢?到时候叫起来人可怎么好?”

    正说着就见宝琪微红着眼眶走了来,“姐姐只管去,这里我守着。”

    圆香听后边的吵嚷越发的大声了,急急地交待了两句就和陈婆子往后院去了。

    那些管事媳妇,见陈婆子都没了踪影,哪里把刘如君放在眼里,因此这后院已闹得像锅煮开的粥一般。刘如君先是赌气不搭理,后来见闹得凶,要拦却拦不住了。

    圆香跟着陈婆子一进院子,见里边乱如集市,互视一眼心里冷汗直下,这叫太太瞧见了,得生多大的气啊!

    “你们这是做甚么呢!”

    众媳妇循声看去,见是陈婆子和圆香,便都讷讷都住了口。刘如君站在廊下,脸色铁青,原来在她们眼中,自己远不如两个奴才!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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