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门大妇

106、重回老路?

生当如樗2017-6-10 14:26:12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圆香喝止住了那些媳妇,上前与刘如君行过了礼,才凑到她耳边道:“如今太太正为着大姑娘和三相公的病,心里烦着呢。这些媳妇们不好,等着闲下来再治她们不迟,何苦这会生事,叫太太心里不痛快。”

    刘如君来了大半年,深知圆香是刘氏面前顶能说上话的人,且又深悔适才气头上得罪了陈婆子。而且她也没料到,事情会闹到这么僵。

    听了圆香的话,自是就坡下驴,压了头下的不忿,微红了眼委屈道:“亏得姐姐过来,不然我真是不知道怎样才好了。我糊里糊涂的也不知怎得罪了大嫂子,差人去请她也不来。”

    陈婆子在旁听着暗暗撇嘴,这刘大姑娘大能耐没有,小聪明倒是层出不穷,轻飘飘两句话,就把之前的事掩了过去。只是,她当府里这些人都是傻子么?当然,这也要看太太愿不愿信她了。

    不过这当下,也只有先替她把场圆下来才是。就是要回太太,也要挑个好时辰。这会惊动了前边,自己定是逃不了一顿训的,且不说刘如君名份是上表姑娘,是外客,是来帮忙的。太太也不大好说甚么重话。

    就是往实里说,太太之前可是再三再四的嘱咐了自己,要好好看着她,别叫她闹得出格。结果半晌的功夫,就闹得不清静,太太不寻自己的晦气,又去找谁去?

    陈婆子心里计较已定,掉转身就训那些管事媳妇,“我知道你们瞧着姑娘是个没出阁的闺女,性子腼腆,就一个两个的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了。你们且等着,待我回过大奶奶。看她怎地收拾你们!”说着又问先她领来的几个仆妇:“你们还在这里做甚么,不说是等着拿药的么?”

    那几个仆妇见陈婆子动了怒,又有圆香站在旁边,也不敢再像先前那样叫嚷了,瞅了刘如君一眼,不服地回禀:“姑娘还没画签呢。”

    徐府中大宗的领取自有对牌,而这种临时的、小件的东西,只要核准了数目,拿了两指宽的签牌就能往库里领取。

    刘如君这会只顾拉着圆香哭诉,全不管事。陈婆子急着打发她们。问也不问,把签牌往她们手里一丢。道:“今朝且散了吧,有甚么事明日等大奶奶来了再回。”

    打发了众人,陈婆子和圆香把刘如君让进了堂屋,叫小丫头倒了热水来,替她净面、洗手。

    “姑娘千万放宽心。大奶奶不是那样小肚量的人。”陈婆子惟恐刘如君到刘氏面前胡说,一面替她卷袖子。一面解劝道:“多半是小相公牵绊住了,才顾不着这边。姑娘是不知道,如今小相公就只粘大奶奶呢。前半晌她还同老奴说,亏得有姑娘帮衬着,不然真不知要忙乱成甚么样呢!”

    刘如君渐渐止了泪,摆起一副柔顺的神情,“嬷嬷说的是。倒是我糊涂了。只是今朝闹成这样,叫太太知道了我怎么过意得去!”

    陈婆子和圆香怎会不明白刘如君的意思,可是这府里的事,瞒得了刘氏一时,哪里瞒得了一世。倘若刘氏从旁人那里听了消息,自己还要担不是。二人互视一眼。圆香绷着鹅蛋脸道:“姑娘这话婢子可不明白了,那起管事的敢这般小瞧姑娘,正该告诉太太,好好教训一顿才是,不然一个两个都做反起来,那还了得!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么!那些个管事的素来是眼里没人的,就是大奶奶刚掌事的时候,她们一般是不放在眼里的,打了两回板子才服了管。”陈婆子也帮着道:“姑娘是娇客,不好轻易动气,可也不能纵了她们。”

    刘如君听得她二人的话,知道这事在刘氏那是瞒不下了,心底长叹着万分懊恼,早知道就不这般莽动胡来了。这一下,不仅没拿着江蒲的把柄,还把那些管事媳妇都得罪了,最要紧的是,若是刘太太觉自己不中用,换了个人使可怎么好呢!

    想到这里,刘如君心底不由浮起徐渐清的面容身影,手中的帕子拧得跟麻花似的,暗暗起誓,自己一定要嫁给他才行,哪怕只是妾。况且她相信,假以时日自己定能比过江蒲,旁的不说,她不能生养孩子就是致命伤!

    她在心底给自己打着气,脑海中灵光一闪,嘴角不自主地泄出抹佞笑,跟陈婆子和圆香应付了两句,借口身子劳乏,带了瑛儿就出了小后院。

    圆香站在院门前,瞅着她的身影,悄声叹道:“可千万别再出甚么乱子才好!”

    陈婆子也道:“可不是呢,这位刘大姑娘还真是让人不放心啊!”

    不说她二人立在院门的风口上感叹着,却说江蒲被连山逮着下棋一连输了三局,正输得没好气,恰瞥见在旁边晒太阳逗雪貂的文煜,眼珠子一转,使了个坏心眼。

    “我是比不过你,就不知你比文煜如何!”

    连山听得瞠目结舌,直呼:“姑妈,你也太赖皮了吧!”

    江蒲坏笑着把文煜抱在怀里,“你总不好意思占他便宜吧先落子吧。”

    连山番了个白眼,“你先你先!”

    江蒲得意一笑,往文煜的小手里塞了枚棋子,“煜儿,把这个放过去。”

    小家伙先前在旁边瞧着两个大人,早就好奇得不得了,这会拿了棋子,先好好的端详了一翻,尔后整个人往棋盘上一趴,“啪”地一声,将子落在了连山那边的眼目上。

    连山拈着棋子欲哭无泪,才刚想说不玩了,江蒲笑瞅着她道:“怎么怯战了?莫不是怕了咱们家文煜!”

    小家伙玩得正投入,哪里管大人们说甚么,径自抓了子往棋枰上放,等连山回过了神,他都已经落了四五个子了。

    “姑妈,这可怎么下啊!”

    江蒲却理所当然地道:“你比文煜大了那么些,让他几步又有甚么不可以的,我可提醒你,再不落子,你可就要输了。”

    碰上这般无赖的姑妈,连山还能说甚么呢,赶紧落子吧!

    所谓乱拳打死老师父,文煜可不管连山布得甚么局,他径自“啪啪啪”地连声落子,玩得高兴,不时地回头冲江蒲咧嘴傻笑。

    连山左支右挡地好容易控制住局面,可是小家伙的新鲜劲也过去了,看着棋枰布满了黑白棋子,伸了两只短胳膊一扫,棋子“哗啦啦”地全落在了地上!

    小家伙倒是挺乐呵,小嘴里咭咭呱呱也不知在说甚么。江蒲见连山那神情,套一句网络用语,汗死!

    “甚么事这么乐呵呢?”

    江蒲循声看去,笑容不免僵在了脸上。

    “奶奶安好,姑娘安好。”心漪恭恭敬敬地行礼站定。

    江蒲将文煜交给赵显媳妇后,打发她回屋,方冷声问道:“你来做甚么?”

    “素素,先前是我委屈了你,有气你只管冲我来,何苦为难心漪呢!”徐渐清微蹙着眉,面上已没有适才进来时的笑容。

    连山见这情形,自是带着金仆姑告退,就是那些丫头仆妇都借故退开了。

    江蒲冷冷笑道:“我何曾为难她了,只是见她服侍爷辛苦,所以免了她的请安,她不领我的好也就罢了,反倒说我为难她。这都是甚么世道!”

    文煜跌跤的事情即然弄明白了,徐渐清也就没有再和江蒲闹别扭的借口了,因此这些日子,他便摆出一副讨好认错的样子。

    而江蒲自然是还要继续生气,心潴明知他们是在做戏,她却心甘情愿地陪着他们演。

    “婢子有错,凭奶奶要打要罚,只是莫把婢子丢开一边……”心漪边说,人就跪了下来,甚至磕起头来了。

    江蒲自做了徐家大奶奶,也没少受人的跪,一来跪她的多是犯了错的,她受得心安。二来,磕头的毕竟是少。可心漪却不一样,自己拿着人家当道具使,还受她的跪,凭白受人家的拜,她心里多少有些个不安。因此,本能的起身让开,甚至脱口而出,“我可不敢当!”

    话一出口,心漪和徐渐清的惊愕都投了过来。当家奶奶受侍妾的跪拜,理所当然,怎么就不敢当呢!

    江蒲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幸好有阴沉的脸色做掩护,继续冷笑道:“你打小就服侍爷,如今又得爷的心,若是养下一儿半女的,就和我比肩了。再说了你又没做错甚么,凭白无故的我可受不起!”

    所谓戏假情真,江蒲想着前些日子,徐渐清多宿在她房中,虽然徐渐清一力保证,只是很单纯的睡觉,可江蒲心里多少有些疙瘩,话里便不自觉地带了三分醋意。

    徐渐清听在耳里,不由微蹙了眉。江蒲头几回犯酸他的确是蛮高兴的,可次数多了,他不免有些嫌烦。尤其是自己一解释,素素又摆出副我不在意的神情,更让他觉得无力。

    江蒲其实只是对自己没信心,需要别人一再的肯定。而她之所以摆出不在乎的神情,不过是自卑而引起的过度自尊。再加上江蒲又是个极其敏感的人,身边人情绪上的一点小变化,她尚能感知,何况徐渐清!

    每每看到他眉宇间透漏出的不耐,江蒲觉得自己又在走前世的老路了。她不想,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!只能任由心底的苦涩泛滥成灾。

    小院里三个人各怀心思,涂氏站月亮门前,踌躇了好一回,才禀道:“刘大姑娘来了。”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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