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门大妇

150、马有失蹄

生当如樗2017-6-10 14:29:44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晚饭时候,刘如君忽听见说徐渐清来,她登时喜出望外,飞也似的接了出了。在院门前见到了脸色似的水的徐渐清。

    刘如君被喜悦冲昏了头,全没留意徐渐清的面神,不住声地说道:“大爷用过饭了么?婢妾这里炖了老鸭汤,多少用一些吧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又吩咐宝琪叫厨房再备些小菜上来。

    然后追着徐渐清进了屋,殷勤地盛了碗金黄的老鸭汤端上前,然不等她开口,徐渐清猛地一挥手,“哐啷”一声,汤碗打得粉碎。

    刘如君愣怔地看着地上的碎瓷,脸上一片茫然。

    “午错的时候,你怎么冲撞了大奶奶!”徐渐清声色俱厉,刘如君还没从愕然中回神,本能地叫屈:“我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敢辩!”徐渐清怒不可遏,桌案被拍得砰然作响,瑛儿吓得瑟缩着身子,泪珠子在眼眶里直打转。

    刘如君也冷了神色,挺直着腰板跪了下去,森冷的眸光像钉子般盯着徐渐清冷霜似的面上。

    “婢妾午错时候的确去过主院。可也只是给奶奶拜礼。李姨娘和大姑娘,还有三相公、心漪都在旁边。婢妾若有一个字的冲撞,任凭大爷责罚。”

    再次相见,他却是为了别的女人来质问自己,而且连问都没有问过自己一句。自己不过是想做他的妻,不,是他的妾。他何至于恼自己到这份上!

    “照你这么说,素素大着个肚子连夜回田庄,就只为了构陷你?”徐渐清缓缓逼近的脸庞,阴森到骇人。薄唇间吐出的冷语,一字一字地砸在刘如君清秀的面上,“我告诉你。她母子若有个闪失,我管保你求生不得,求不死不能!”

    刘如君忽然笑了起来,修长的手指抚着自己的小腹,怨忿的眸子带着盈盈泪光,直视着徐渐清,“与其说是婢妾冲撞了奶奶,倒不如说是婢妾肚子里那块惹恼的奶奶。只是这事好像也不能完全怪在婢妾身上……”

    “啪”一记耳光,刘如君的嘴角立时就挂上了条血沫。瑛儿轻呼了声,下一瞬便捂住了自己的小嘴。

    刘如君用手抹去嘴角的血丝。笑出了声音。

    徐渐清怒瞪着她,一双赤红的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。一想到江蒲的伤心。他就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女人给丢出院墙。可是他不能,他不仅不能,还和她有了夫妻之实。偏偏老天不开眼,只是一夜,就让她有了孩子。

    孩子啊。他以后的路要怎么走。或者,根本就没甚么以后吧!

    徐渐清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这条路是自己选的,挨多少苦,有多少无奈,都怨不得旁人。可自己的妻儿……想到这里,徐渐清不由得的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两年不到的光景,自己竟变了这么多。拿文煜当棋子时,自己何曾心软过?更不用说罗绮、心漪。和素素了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……还好,京里的形势已然大定,府里这点小事无关大局。不然的话,郡王爷只怕是要换一个谋臣了。

    “好好的,这是怎么了?”刘氏的声音惊醒了徐渐清。他快步迎了出去,搀扶住刘氏的胳膊。“母亲怎么过来了?”

    原来宝琪见情形不好,赶忙跪了去搬救兵。本来刘氏是懒待管儿子屋里事的,可听说刘如君有了身孕,才急急赶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这是在做甚么呀?”刘氏扫过跪在地上的刘如君,看着徐渐清道:“她就是有再大的不是,你也不该如此呀。好歹她还替你媳妇当着家,传了出去,下边那些人还能放她在眼里。”说着,伸手虚扶刘如君,“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徐渐清本是打算把素素去田庄这单事,扣在刘如君头上。刘氏问起来,只说是她得罪了素素,碍着刘如君刘氏也不好多说甚么,再加上刘如君又有了身孕,依着刘氏惯来的作风,面上会说两句,却不会坚持要素素回来。

    她既这会来了,徐渐清脑子一转,冷冷地开口道:“儿子可让她跪下,只是来问问她后半晌怎么冲撞了素素,以至于把素素气得都往田庄去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甚么!”刘氏惊愕地抬了头,看着徐渐清,“素素去田庄了?连山他们姐弟呢?”

    刘氏头一件想到的事,就是姜家姐弟。如今漠北战况胶灼,姜家持兵自重。圣上所能凭借的,只有姜家那两个孩子。倘若叫他们跑了……

    刘氏倒吸一口冷气,也顾不得刘如君,拍着桌子骂徐渐清道:“你也是糊涂的,不去追素素,反倒在这里问东问西,倘若连……”她说到一半,意识到自己说错了,改了口道:“倘若素素有个好歹,你怎么向祖宗交待。”

    听得一个“连”字,立时便明白了刘氏的话外的意思。心下一叹,到底是自己疏忽了,她可以不在乎素素,可姜家那两个孩子,她却是要死死攥在手心里的。

    徐渐清默不做声地想着补救办法,刘氏已连声催促道:“你还呆站在这里做甚么,赶紧去把你媳妇接回来了呀!”

    姜家的快马,一个晚上能跑出六七百里,他们要是换马不换人,用不了几日就能回到漠北。

    刘氏见徐渐清站着不动,自己起身道:“你不去,我去!”说着人就朝外走了去。

    “母亲。”徐渐清连忙跟了上去,“天色晚了,就让素素在庄子上住一晚上……”

    母子二人刚出了屋门,徐渐清院里的一个小丫头急跑了进来,“大爷,快回去瞧瞧吧,小公爷他从马上跌下来,把脑袋磕出个老大的血窟窿呢!”

    听罢,众人皆是一惊。

    “叫大夫了没有啊?”刘氏一边问,一边急步赶了过去,姜殳是姜家唯一的血脉,要是在自己手上出了事,不要说姜家那位女将军,就是圣上也饶不过自己。

    徐渐清看着刘氏慌乱而去的身影,心下是万般疑惑。姜殳的本事,连元胤都赞不绝口,是甚么事能让他从马上跌下来!

    再说刘氏急急赶到江蒲院中,一只脚刚踏进院门,就被连山扑了个踉跄。

    “姨婆,你一定要求殳儿,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姜家可就绝后了呀!”

    “没事没事。”刘氏一边安慰着连山,一边向东垮院走去,恰见涂善领了大夫出来,忙急声问道:“孩子怎么样,没大碍吧。”

    大夫捻须道:“好在小公爷身体底子好,吃两幅药,将养几日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刘氏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,她这会才感觉到自己的后心,汗湿了一片,冰冷冰冷的。

    ps:老妈的病有些反复。小樗天天泡医院,更新上请大家见谅。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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