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门大妇

155、火山喷发

生当如樗2017-6-10 14:30:8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王篆香回来,不过她除了给长辈请安,一步都不肯多走,莫说府里的事情,就是她自己院子里,也一个字都不多说,全由高升媳妇做主管事。

    而江蒲腊月二十九才回的府,到了初三日,便借口府中吵闹,告诉了刘氏一声,就带了文煜回田庄去了。

    李太君虽不高兴,却了也无可奈何,只好强忍下一肚子的不痛快。

    江蒲这一走,又在田庄信了一月有余,直到清明节前,才由连山姐弟,三请四请的接了回来。进了府门,一行人先就往老太院里行礼。

    李太君攒一个多月的怨言,本待好好教训教训江蒲,可看她挺着硕大的肚子,终究一叹做罢,稍稍说两句,便让她坐了小轿回自己院子歇着去了。

    “婢妾给奶奶见礼,奶奶安好。”

    江蒲刚从轿子里出来,就见院中站了黑压压的一片人,最前边的刘如君,打扮得艳光四射,挺着四五个月的肚子,分外显眼。

    尽管她低眉垂眼,神色恭敬。江蒲心底的愤怒还是喷涌而出,无比怨毒的眸光,毫不掩饰地盯在刘如君因怀孕,而略显丰腴红润的面颊上。她极力的按耐着怒火,整个人都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住在田庄时,江蒲一直拿话开解自己。今日的悲剧,说到底都是制度的错,刘如君也算是封建体制下的受害者,自己是受过高等的教育的女性,不应该和她一般见识才是。

    可惜无论多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,都只是说起来容易。在看见刘如君的那一刹,她的心就成了一座喷发的火山,愤怒的岩浆瞬间将她淹没,整个人都火辣辣的疼痛着。

    然而在三个人中。江蒲最恨的不是徐渐清,也不是刘如君。而是自己,曾经的自己是多么鄙夷,为了爱情情愿低到尘埃里去的女子。没有想到,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,这算不算是现世报呢!

    江蒲阴森冷戾的神色,不仅把在场的小丫头吓得大气不敢出,连紧挨在她身边的文煜也被吓住了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,满是惶恐。拉着江蒲的衣襟怯怯地唤道:“娘亲……”

    听到儿子奶声奶气的不安,江蒲才勉强缓了面上的神色。低头微笑,放柔了声半,“娘亲还有些事,煜儿先和赵嬷嬷回屋里去好么?”

    文煜瞧了瞧还半蹲着的刘如君,乖巧地点点头。随赵显媳妇入内院去了。

    送走了儿子,江蒲的脸色登时冷若冰霜。盯着刘如君光洁的额头,一步步缓缓逼近。众人秉怎敛声,还在猜她要做甚么,“啪”一记响亮的耳光已打在了刘如君的面上。

    宝琪倏地抬了眼眸,直视江蒲,眸中满是无遮无挡的愤怒。

    “你那是甚么眼神!”站在江蒲身后的连山,怒声冷喝。“来人,把这个目无尊卑的贱婢给我拉出二门,打十大板子!”

    “是婢妾管束无方,还请奶奶饶恕则个。”刘如君跪下求情,甚至还磕了头。

    江蒲先拦下了金仆姑和梅官。尔后方冷冷地盯着刘如君,“你可知为何挨这一巴掌么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今朝刘如君是做好了吃亏、受欺负的准备的。江蒲给了自己一巴掌。连山又喊着要打人,她还以为自己的心机城府就高过江蒲了呢。

    当着众人的面,一上来就赏嘴巴子,怎么也是个话柄,自己再摆摆贤良的样子,府里上下还怕不替自己报不平?然她没想着江蒲还有这么一问,一时间竟被问住了,不知如何作答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?”江蒲挺胸而立,俯视着脚下的刘如君,“那就给我站到过道里慢慢想。至于你……”江蒲眸光轻转,扫向宝琪,“既然姨奶奶替你求情,那就算了,只是再有下一回,可就要两罪并罚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丢给刘如君主仆一声冷哼,拂袖而去。姜殳更是当着众人的的面,啐了她一口,方随姐姐回院子。

    这里宝琪刚扶了刘如君站起来,江蒲又猛然回身,刘如君赶忙又蹲下半截身子。

    “打今日起来,没有我的传唤,不准你进主院半步!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刘如君没敢立时起来,直到完全听不到脚步声了,才扶着宝琪的胳膊缓缓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姨奶奶,请吧。”金仆姑一点喘息的时间都不给她,噙着得意的笑,展臂指向门外。

    刘如君主仆俩刚出院门,花钤儿便啧舌道:“奶奶这么一闹,往后姨奶奶还怎么管束下人呢。”

    心漪低眉笑了笑,径自回自己小院去了。旁人看不清,自己还不知道么?府里,已是大变将至!

    “奶奶,咱们一回来就这般给她难堪,太太要是问起来……”桑珠接过袍子挂起,神色间满是担忧。

    “不打紧的。”江蒲换了家常的齐胸襦裙,“看她那样子,断不会去太太那里告状。再来,她就是说了,太太也不肯在这个时候斥责于我。”

    之前江蒲也是气急了,才会甩了那记耳光,只是她将自己的惊愕掩饰的很好,旁人没有觉察出来罢了。她系了衣带,一回头,见文煜怯怯地站在门边,显然自己适才的怒气,真的吓到了孩子。

    “煜儿到娘亲这里来。”

    小家伙看到娘亲招手唤自己,迈着小短腿就跑了过去,语出惊人,“娘亲不喜欢刘姨娘,是不是因为她也怀着宝宝?”

    莫说江蒲了,满屋子的都被他吓到,停了手上的活计,怔怔地看着文煜。

    孩子甚么都不懂,可却最是敏感,大人细微的情绪,他们都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终究是自己做得不够好,才让孩子看见了肮脏。

    “煜儿。”江蒲拉着文煜的小手,直视着的纯洁无邪的眸子,斟酌着字句,“娘亲的确是不喜欢她,因为她抢了本因只属于娘亲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煜儿帮娘亲出气去!”

    虽然文煜不是江蒲亲生。可这几年来,早已是母子情深了。

    儿子给予的暖暖幸福,吹散了心头的阴霾。

    “我的煜儿现在还小,等将来长大的再替娘亲出气不迟的。”江蒲顶着儿子的脑门,笑得窝心。

    直到掌灯时分,江蒲才让桑珠去放人。早春天气,过道里的风还是冷的,刘如君吹了大半日,且又水米未进,又是怀着身子的人。当日晚上不免发起来热。

    刘氏倒是没说甚么,李太君却动了怒。毕竟徐家子嗣单薄,老人家还是很在意重孙子的。所以,不顾江蒲怀着身孕,把她叫过来训斥。

    “这一二年,我本来瞧着你知道轻重了。如今看来。还是这么的任性胡为。之前你擅自离府,连正月都没过完就走。我看在你怀着孩子的份上,都不跟你计较了。可这一回,你实在是太过了。你再不忿,如君怀得也是徐家的骨肉……”

    “难道孙媳肚子里的就不是徐家的骨肉了么?”江蒲挺胸站在堂上,冰冷的眸光直视李太君的浑浊的眸子。她咄咄逼人的语气,把堂屋里的人都惊着了。

    刘氏蹙眉低斥道:“素素,你又犯浑了!”

    为了所谓的大局。江蒲一直都在忍。现在,自己即不管府里的事,不怕被人夺权。京城那边也已大局抵定,小小的反抗一下,即与大局无碍。又能给自己出口气,何乐不为呢?

    李太君震愕过后。气得下巴都颤抖了起来,指着江蒲,喝问刘氏,“你瞧瞧,你瞧瞧!真是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。还说她改好,谁曾望又这般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老太太消消气。”刘氏亲自奉了盏茶,“怀着孩子脾气难免有些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李太君怒眸一瞪,“照你的意思,怀了身子就不把长辈看在眼里了!这是谁家的规矩?”说着,挑着眼皮冷笑两声,“真是活得长久了,甚么怪事都能见着呀!”

    刘氏被训得无言以对,只得垂道侍立。心下颇是疑惑,虽然江蒲一直就不待见刘如君,可也不至于这般明张胆的顶撞老太太呀!

    这到底是怎么了?

    再说李太君见江蒲冷着脸,昂首站立,不免心头火炽,冷着脸道:“好好好,好一个大奶奶!”说着喝令婆子道:“去,把她院里的丫头、婆子都拉出二门,打十板子,再罚一个月的月例!”

    江蒲睁大了眸子,满脸震愕。

    地上那些婆子虽都收过江蒲的好外,可见老太太动了真怒,也不敢迟疑,先就上来拉梅官。

    “你们做甚么!”江蒲一把拽过梅官,护在身后,怒瞪着那起婆子。

    “怎么,你珍贵连你的丫头也珍贵么!”老太君真的是被江蒲气着了。

    江蒲护着梅官,转头看向李太君,“孙媳不知错在了哪里,明明是刘如君和孙媳赌气,才伤了身子,老太太却怪到孙媳头上?”

    “不是你让她在过道里吹了大半日的冷风么!”

    江蒲眸光一横,“孙媳可没有,孙媳只是让她到过道里想想,哪里做错了。她只要进来和孙媳陪个礼,孙媳自然也就算了。是她自己赌气,宁可站一整日,也不肯进来和孙媳低头认错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倒说说,如君哪里错了。我听说,你一进门就给了她一耳光,罚她到过道里站着去了。”

    江蒲以眸光撵开了婆子,方缓缓道:“老太太不如问问她那日耳中戴得是甚么?孙媳本不想计较,可她未免也太过了!小指大的东珠耳钉,就那明晃晃的戴在耳朵上,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么!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李太君的气势登时就低了九分,堂屋里悄静一片。严格来说,一个妾侍的确不应戴着东珠。

    “都是你们这起刁奴,在老太太面前胡乱嚼舌根!”刘氏指着堂上的丫头婆子骂道:“再有这样的事,你们看我饶了谁!”

    李太君也没想到事情竟是这样,脸上不免有些愧色,“罢了罢了,往后你们的事情我也不管,免得总犯糊涂。”说着,拄了拐,在李氏的搀扶下,起身回里间去了。

    只是她才刚转了身了,就听梅官惊呼道:“奶奶!”

    她回头一看,就见江蒲腊青的脸软在梅官怀里,下身湿濡了一片!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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