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门大妇

172、小孩子的争执(上)

生当如樗2017-6-10 14:31:29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江蒲一脸病容地回到徐家,御医交待了众人几句,又留了张方子,便告辞而去。江蒲看视过两个儿子,就回屋里躺了。又让两名胡姬守着房门,嘱咐一个人不准放进来。

    梅官和两位奶娘心里担忧,又不敢去问江蒲,都拉着桑珠问道:“奶奶是怎么了?昨日还好好的,今朝怎么就病蔫到这个地步。”

    桑珠见左右无人,便压低了声音将南苑中发生的事告诉了她们,尽管她已经极力简化了姜氏父子的遇害的惨烈情节,可那三人依旧听得热泪盈眶,激动得一迭声的念佛。

    “难怪奶奶要病,这真真是剜心之痛啊!”赵显媳妇一面抹泪,一面感叹。她出身庄户,生平最大的苦痛就是失去了丈夫。以已度人,在她看来最痛苦的事,无过于死别。

    更何况一下失去两位亲人,且还家园被毁,这样的惨痛根本不是她能想像的!

    云氏因常听丈夫说漠北的情形,要比赵显媳妇好一些,可也哽咽地道,“怪道我家那口子成日里夸说漠北军,在他嘴里都成天兵神将了。先前我只还不信,如今看来就是天兵神将也抵不上他们呢。”

    梅官自小学戏,看多了戏文上的悲欢离合,比着两个媳妇更有些见识。

    “要说我最难得的还是咱们舅奶奶,我学了那么多戏文,甚么旷世才女,绝代奇女子,连咱们舅奶奶一根汗毛也及不上。给她提鞋都不配!”

    三人闻言,皆点头赞叹,“大将军这样的女子,千年里也难出一个的。”

    她们正感叹着,听得外头脚步响,起身迎了出去。见刘氏领着刘如君走了来。

    “听说你们奶奶病了?这会怎么样呢?御医怎么说呢?”

    刘氏一路问,一路进堂屋坐下。她才不认为江蒲是病了,昨日还好好的人,怎么说病谅病了。就算有些个不舒服,也不至于让御医跟着回来。

    只怕是她在宫里得罪了谁,挨了罚。圣上碍着姜家的脸面,不好说甚么,才让御医跟着回来,借以笼络臣下。

    若是如此,她昨晚上留宿怕只是借口。可能是实在动不了。才留在南苑。

    因此,刘氏薄薄的担忧下边。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
    “不过是昨晚上受了些凉,御医说了没大碍的。”桑珠奉了茶,恭敬而冷淡地回道。

    刘氏眼眸在屋里四下一扫,又问:“你们奶奶呢?”

    “在屋里歇着,怕是昨晚上和娘娘说话说的晚。有些失了困。”桑珠虽垂着头,可语气里的针锋相对。再明显不过了。

    “是么。”刘氏不冷不淡地道:“听说御医开了张方子,拿来给我瞧瞧。”她就不信,瞧不出端倪。

    赵显媳妇却道:“才刚交出去让贺兄弟抓药去了。”

    心中有佛,故眼中有佛。

    似刘氏这等满腹机心的人,不论听了甚么都要忖度三分的。尽管赵显媳妇是直陈事实,可听在刘氏耳中,却是另一个意思了。

    当下冷笑了两声。“好巧的事啊!”

    赵显媳妇还傻不愣的笑道:“真真是巧,我才叫了胜小子送出去,太太就来了。”

    桑珠和梅官两人看着刘氏变幻莫定的神色,强忍着笑,把头越发埋了下去。

    刘氏看在眼里只当她们心虚。想着这会江蒲又不肯见人,她也就懒得跟丫头婆子们多废唇舌了。意思意思交待了两句就回屋去了。

    众人见江蒲没甚精神,怕孩子吵着了她。每日里都把孩子给赶到二院玩去。因赵胜和贺柱两个上学去了。而文煜又不愿和女孩子们玩,所以只赵家的小丫头跟着二房的文姝一起玩。

    傍晚时候,赵显媳妇端着药碗,和梅官说笑着从正房出来,见明慧急急地跑了进来,“赵嫂子,你快去看看吧,老爷要把你家胜小子和囡囡给锁到马厩里去呢!这会正在打板子呢!”

    “甚么!”赵显媳妇“哐啷”一声把碗给摔了。儿子向来是懂事,怎么会惹恼了老爷,况且他不是应该在上学的么!

    当下她也不及多问,提了裙摆急急地就往二门外赶去。梅官想了想,最终还是转身进屋。

    赵显媳妇还没出垂花门,就听见噼啪做响的声音。一下一下都落在她的心头上!她急步进了院子,就见儿子被三四个家仆摁在长凳上,下半身已晕出了血迹。

    女儿红肿着脸在旁边,小猫似的抽噎。

    徐孜需形如枯槁地坐在一张交椅上,脸色铁青,深凹的眸子仿如对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。

    赵显媳妇三步并两步的冲上前,抱住板子,哭求道:“这孩子若是有错,老爷只管罚我,只求老爷放过两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有错?”徐孜需盯着赵显媳妇,“照你这么说,还是我罚了?”一面又唤令众家仆道:“做甚么停下来,再给我打!”

    “不不不。”赵显媳妇以自己的身子护住儿子,“老爷,打我就好,打我就好。”

    徐孜需看都不看她一眼,只喊道:“把她给我拉开来!”

    众家仆都苦着脸上来,小声劝道:“赵嫂子,你就委屈会吧, 咱们兄弟手下晓得轻重的。”

    如仿徐家谁不知是大奶奶当家,可是老爷子动了怒气开了口,他们这些家生的奴才,却也不敢不听。不过,执行起来自不得偷空减料。

    这里赵显媳妇还没被拉开,王篆香和秋雁已急步赶了出来,“父亲算了吧,小孩子家有些个争执也是难免……”

    “胡说!”徐孜需厉声喝断,指着二媳妇骂道:“我还没说人这个做娘的呢!虽说文姝不是你养的,她好歹是老二的骨肉。你竟由着她凭个小丫头欺侮,未免也太过狠心了!”

    自打二儿子被发配滇蜀后,老头子一腔爱子之情,尽皆放在两个孙女身上。尤其是大孙女文姝,眼着刘氏生活了几年,小嘴不知道多甜,又会看人脸色。把老头哄得,把她当眼睛珠子似的爱。

    王篆香陪着笑道:“他们有不是,老爷也教训过了,这回就罢了。再打下去,伤了筋骨就不好了。”她可不想为着一个庶出的女儿和江蒲闹僵关系!

    “你倒会心疼人家的孩子……”徐孜需柱着拐,骂声未绝,垂花门后就传出道冷冷的声音,“原来老爷知道那人家的孩子呀!”(未完待续)

评论列表:

发表评论

名称:

评论:

记住我,下次回复时不用重新输入个人信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