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门大妇

176、献懿昭睿夫人

生当如樗2017-6-10 14:31:48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听得这三个字,众人忙跪了一地,山呼万岁。

    刘家四人跪在最后,心里万般后悔,早知道就不来贺甚么寿了!他们还没后海完,内侍缓缓展了圣旨,拖着细尖的嗓音一字字地道:“皇帝敕曰:君虚中以求治,实赖股肱之任臣。尔徐渐清才通世务,陈善有据,忠厚可敬。特授尔户部六品郎中,锡之敕命于戏。体国克忠,嘉乃歪绩,以洽朕意。

    敕曰:臣爰阃外之寄,必得阃内之贤。君美其夫之荣,必及其妻之贵,一体相成。同加奖谕尔徐渐清之妻姜氏,才德优长,懿慧慈宣,兹特赠尔为献懿昭睿夫人。锡之敕命于戏。”

    前边倒是在徐渐清、江蒲的预料之内。可是后边那个甚么夫人,不仅惊到了他们夫妻二人,更让众人瞠目结舌。

    自来册封诰命,皆有定式。像徐渐清这样的,江蒲也就是个六品的安人。那还算是圣眷隆重。可这个献懿昭睿夫人,从来没听过,算是个几品啊!而且从来也没有四个字的封诰呀!

    在众人的震愕中,内侍已伸手去扶徐渐清夫妻二人,白净的脸上陪着笑,“圣上说了,若徐大人这里给老太太行过了礼,就请往宫里赏赏月,今日十六正是好日子呢。”说完,一甩拂尘,又向江蒲道:“奴婢来时,徐娘娘再三吩咐,若夫人得空,还请往宫中一叙。”他嘴里说着请,却根本不给他夫妻说不的机会:“车子已等在门首了。”

    当然众人听在耳中皆艳羡得不得了,这是多大的恩宠啊!尤其是刘家父子,真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!

    他们拼了大半辈子,如容易才爬到这个位置。那徐渐清又没有正经功名,一道圣旨。不仅与自己比肩了,恩宠甚至过于自己!

    莫要说刘昂,就是刘魁为官多年,进宫的次数屈指可数!

    眼见得宫车远去,刘家四人,可再是坐不住了,告了辞,忿忿回家!

    再说徐渐清夫妻坐着宫车,一路行至禁城北面的通明门,便有内侍来请下车。领二人进了翁城,却见一剩小轿停在那里。

    “圣上说了。夫人体弱,往后在宫中行走,准以轿代步。”内侍一面说,一面就有小黄门打起了轿帘。江蒲眸光投向徐渐清求助,他却已跟着内侍进去了。江蒲无法。只得上了小轿。

    宫中位分自皇后下,设皇贵妃一人。其下是贤、德、淑、慧、静五妃,再往下七嫔九嫒,这些都是正经妻妾,后边的才人、美人,承御、选侍都无定额,由皇帝喜欢,要多少有多少!而她们生的孩子。都不能养在身边,必须认一主位为母。

    新帝登基还没来得及采选,都是潜邸时的老人。徐渐敏贵为先帝亲封的侧妃,又怀有龙嗣,虽不能位及皇贵妃。但肯定是五妃之一。

    抬着江蒲的那乘小轿,自北入宫。一路向南,不知过了多少道门,江蒲看得眼都晕了,终于在一处巍峨的宫殿前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小黄门打起轿帘,恭恭敬敬地道:“请夫人下轿。”

    江蒲扶着他的手,从轿中慢慢走了出来,仰头去看匾额,三个大篆她一个都不认得!江蒲微不可见地撇了撇嘴,随着小黄门上了汉白玉的石阶。

    徐渐敏顶着大肚子,在后花厅看宫婢们摆桌子,一面又问,“烫酒的壶子拿来了没有?嫂子吃螃蟹一定要吃热酒的,还有绿豆面的菊花水备下了么?”

    她问声问歇,就听外边传报,“夫人来了。”

    徐渐敏忙接了出去,“嫂子,我真怕你不来呢!”

    老实说江蒲真是不大愿意进宫的,一身盛装,穿在身上累人的很。可是这话那是断然说不出口的,况且徐渐敏今时不同往日,见了她可是要行大礼的,“臣妾恭请娘娘玉体安康。”

    只是不等她弯了膝盖,徐渐敏就扶了她起来,“我的好嫂子,私底下的你还这么怄我。”说着,牵了江蒲的手进后花厅坐了,便有宫婢奉了桂圆红枣茶上来。

    徐渐敏端着茶盅把江蒲一通打量,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“我的嫂子,穿这么些你不难受么!”她自己身上可就是一件天花锦的齐胸襦,再披了条宝蓝地碎团花的披帛。

    江蒲被她说中了心事,不由蹙眉叹道:“没法子呀,进宫来总不好穿家常衣服!”

    “嫂子就是在小心了,咱们姑嫂见面叙一叙,何至于如此大妆。只管如此,往后我也不敢请嫂子来了。”说着就叫珍格儿道:“去拿件干净衣服,给夫人换了。让嫂子穿这么身坐半日,我可过意不去!”

    过得一会,珍格儿就领着宫婢捧了几件襦裙来了,“婢子都是照夫人喜欢的颜色讨的,夫人看要哪一件!”

    “能换下这身就行了!”江蒲随手拿了件,就跟着宫婢转去屏风后换衣服。

    徐渐敏笑叹着摇头,站在屏风外问道:“嫂子,可要打些水把脸洗了?”

    “可以么?”江蒲顶了一脸的浓妆,巴不得洗干净了,然古人诗中有云“淡扫娥媚朝至尊”好像不上妆是件大礼貌扫事啊!

    徐渐敏在屏风外掩嘴轻笑,“左右在我宫中,也没这些讲究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洗一洗吧!”江蒲忖度了一番,这一脸的浓妆实在是太难受了。

    徐渐敏回身正要吩咐宫婢去打热水来,就见圣上带着徐渐清、赵元胤缓步而来,后头还跟着个面罩轻纱的女子,看她身形极是眼熟,只是当着皇帝的面,她不敢多瞅,垂了头正要行礼,却被皇帝拦了下来。

    徐渐敏在皇帝身边日子虽浅,却颇能体察圣心。皇帝不出声的意思,就是想吓一吓江蒲。因此,她以眼色令珍格儿去把洗脸的用具端了过来。

    江蒲在屏风内换了件品月色的半臂,下边系了条葱绿的裙子。对着铜镜洗净了脸,抹了薄薄一层油膏。想着到底是在宫中,终还是在腮上、唇上抹了淡淡的胭脂。

    尔后掸着衣服从屏风后转了出来。一抬头,“呀”的一声惊呼,圆睁着眼,小嘴微张,惊惶的神色,颇有些小家碧玉的意味。

    妻子难得这般可爱,却被另两个男人看了去,徐渐清心下不免有些酸溜溜的,轻咳了声斥道:“见了圣上,还不行礼。”

    “臣妾恭请陛下万福圣安。”江蒲扑通跪倒在地,心里却不住声地骂道,你个恶趣名的皇帝,欺负我这么好玩么!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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