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门大妇

191、帝王心机

生当如樗2017-6-10 14:32:55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徐渐清接过折子,根本不用看,就知道是刘文远的递上的奏折。

    “对了。”皇帝故意笑道:“说起来,这位刘文远也算是你的大舅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照陛下的意思,臣能以国舅爷自居?”徐渐清毫不留情面地反问。

    皇帝讪讪地摸了摸鼻子,“说正经,刘文远到底怎么样啊?老皇叔倒是把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,可朕听着就觉得他居心叵测,跟他那妹子一个得性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想是忘了,他可是当年乡试的头一名,若非会试时得罪了楚相,不敢说状元,进士及第总是跑不掉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了。”经徐渐清一提,皇帝想了起来,“旧年的确是有篇把楚晋材气得七窍生烟的文字,朕还记得其中有一句是……”皇帝眯了眼,缓步而行,念道:“‘楚晋材者,商贾赘婿,地实寒微。然内仗皇妃,外柄朝权,承资跋扈,恣行凶忒。’这样揭人疮疤的文字,读着倒叫人痛快。不过,他即是这么个书生意气的人,这一年的工夫,怎么就变了这么许多?”

    徐渐清笑了笑,自己能说甚么?

    因为被皇帝抢了心上人?

    “所谓书生意气,多只是少不经事。就因为这一篇文章,他不但无缘殿试,甚至被逐出了京城,人情冷暖想来没有少尝,得到了再失去,那滋味怕岂是好受的。也难怪他投在老王爷门下了。”

    皇帝负着手,“若真是如此,倒是个可用之人。”

    徐渐清忽地跪了下来,将奏疏捧到皇帝面前,“不瞒陛下,这篇奏疏是他与臣一同商议的,再交由老王爷带入宫中,面呈圣上。”

    既然皇帝对刘文远上了心,这种小细节还是不瞒的好。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皇帝此时不知。不代表永远不会知道。

    介时,结党之名那是要扣定了。一个不好。再牵扯到渐敏身上,那徐家可真是要万劫不复了。皇帝对渐敏再无所谓,也不会容忍自己的妃子,曾与人私奔!

    皇帝接过奏疏。龙颜冷峻。“很好!朕可一直在等你这句话!”

    徐渐清不禁打了个寒颤,叩首拜伏,“臣惶恐。”

    “为人臣子者,当时刻怀惕慎戒惧之心。莫凭着一点小聪明,就想欺瞒于朕。”皇帝弯下腰,嗓音在喉咙里变得冰冷,“朕不怕实话跟你说,你和刘文远在老皇叔府上所言所行,朕知道的一清二楚。”

    徐渐清盯着眼前明黄色的织金祥云龙靴,身上冷汗直下。难道皇帝已经对自己不放心到这个地步了?不能啊,自己不还是个六品的郎中。离权臣还老长一段路呢。

    “你往后提点提点刘文远,他想要的只有朕、也只能由朕来给!让他莫要打错了算盘!”

    皇帝从齿缝中蹦出的每个一字,都如铁捶般落在徐渐清的心头。尽管皇帝已然去远,他还兀自僵在那里,一动都动不了。

    今上与先帝果然是亲兄弟,疑心病是一样的重。不同的是,先帝耳根子软,性子也有些仁懦。可今上,他从一个失宠的皇子。到今日登上帝位。才智自不用说,坚定的心性。狠绝的手段,远非先帝能及!

    皇帝借着刘文远敲打徐渐清时,刘如君出了小后院,往后院的小倒座,找心漪和李氏去了。

    她两人刚打发了个婆子,忽听得丫头报说,“姨奶奶来了。”互换记眼神,起身接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姨奶奶,今朝怎么得空过来坐坐。”心漪笑着将她让进了屋,又叫花铃儿奉茶拿果子,亲亲热热地,真似一对亲姐妹。

    “姐姐不用忙。”刘如君拦着道,“我知道姐姐和姨娘事忙,本不该过来叨挠。但我听说今朝进了好些新鲜的杏仁露,小相公这几日肠胃总不大好,前儿晚上还闹了大半宿,所以,我想……”说到这里,她不好意思地低了头。

    心漪与她比邻而居,孩子吵闹她自然是知道的。不过,她没料着,刘如君竟会来讨杏仁露!

    如今府里一个做主的都没有,她这不是摆明着让自己和李氏为难么!

    当下李氏沉着默不做声,心漪只得笑道:“按说姨奶奶开了口,咱们多少都该给一些,只是如今家中没人,我和姨娘也不敢私下就把奶奶的份例给人。”

    她这里话还没完,就听外头梅官问道:“不是说进了杏仁露么,怎么还没送去呢,文煜相公还等着吃呢。”话未说完,她人就进了屋子。见刘如君也在,登时冷了神色,冷瞥了一眼,向心漪问道:“好姐姐,我可等了大半日了,实在不成,先给我一些,回头补在册子上也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杏仁露可是个稀罕东西,一两就要十来贯钱呢!你也来要,我也来催。若数目上有个出入,奶奶又不在家里,即便奶奶不追究,旁人可怎和看咱们?咱俩个可是有嘴都不说不清的!”

    李氏一双冷冷的眼睛只管去瞅刘如君,梅官看在眼里,心头的火气噌噌地就往上冒,把这两日的不忿都挑了起来。当下扬声道:“姨娘这话,我就不明白了。杏仁露不是专供给咱们奶奶的么,除了我,旁人谁还讨得?”

    心漪端起茶盅,掩了嘴边的浅笑,任由李氏挑事。

    梅官问完,黑亮的眸子一横,冷冷地瞅向刘如君,“姨奶奶是难得出门了,今朝过来,莫不是手上短了甚么使?”

    刘如君低垂着头,讷讷道:“也没甚么,不过白来走动走动。”

    “是么!”李氏陡然拔高了声音,“难道是我适才听错了,姨奶奶不是说小相公肠胃不好,要讨些杏仁露么。”说着,又冷脸转笑脸,“好在都是一个院子。不然咱们先拿些给梅官,让她均些给姨奶奶。这样一来,咱们帐也清楚,姨奶奶也好给小相公冲泡一些。”

    梅官早是气青了脸,手指着刘如君质问道:“奶奶才能出门几日,你就敢到大爷面前卖乖,这会子还有脸来讨杏仁露?瞅瞅你那得性,也配吃!”

    刘如君是一直低着头,跟在她身边的宝琪忍耐不住,挡上前喝斥道:“梅官,你莫仗着奶奶疼你,就这般无法无天。姨奶奶好歹是主子,岂由得你这般谩骂!况且说了,姨奶奶也是替小相公来讨。就算姨奶奶不配吃,小相公是正经主子,也不配么?”

    “我呸!”提起后院的小相公,梅官的怒气更上了一层楼,狠狠地啐了一口,骂道:“你少在我面前装主子,说得好听是姨奶奶,不过就是妾室。咱们院里才是正经的小相公。小妇养的贱种,也敢在咱们面前显摆,都不怕躁得慌!奶奶好性,衣食用度没短了你们的,你们不知感激,反倒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,显见的就是赖脸没皮的!这会更是登鼻子上脸,肥鸡鲜鸭的还不知足,竟谋算起奶奶的份例来了,实话说给你们,咱们就是拿去喂猫喂狗,也不能便宜了你们这起黑心的白眼狼!”

    梅官骂得痛快,李氏和心漪在旁边都敛眸微笑,宝琪何曾听过这些话,早气得浑身乱颤,甚么也顾不得,拽了梅官的发髻就撕打了起来。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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