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门大妇

200、恒王府别庄

生当如樗2017-6-10 14:33:38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因着没有虎贲卫在身边,众家将不敢有半点松懈,虽知来人当是恒王府的人,却还是以戒备之姿将皇帝与江蒲围在中间。

    然而谁也没有料到,来人竟是恒王!

    “老臣不知陛下驾到,有失迎迓,还望陛下恕罪。”

    老王爷带着一众家仆,跪在地上。皇帝上前扶了起来,“老皇叔快请起,朕一时兴致所至,不想叨扰到了皇叔。是了,皇叔怎么有兴致来围猎。”

    叔侄俩携着手,很是亲热。

    江蒲抱着文仲上了竹藤小轿,几个小厮抬了起来,跟在他叔侄俩后边。

    “老臣年纪老了,哪里还能像陛下这般年轻力盛。只是昨日听得别庄到了新的菊花,才下贴邀几个后辈小友来吃酒。刚到了庄里,听说陛下也来了,所以赶紧迎了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说起来,朕今朝倒是来着了。那些俊逸名士,还烦请老皇叔替朕引见引见。”

    皇帝笑声爽朗,偏偏江蒲却听不出半点他的真心。

    一行人说话间,已到了别庄大门口。

    此时府门洞开,里边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的人。

    “陛下圣安!”

    江蒲在众人的偌大的请安声中,下了小轿,大乔上来接过文仲。文煜也从胡不归的肩上溜了下来,缩在江蒲身后,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,略带惊惶地看着眼前的景像。

    “诸位快快请起,不过是私下小宴,无需如此大礼。”皇帝一面说一面就伸手去扶。

    那些个文人士子,见皇帝如此怜下惜才。脸上溢满激动。

    江蒲看在眼里,心下冷笑,看来皇帝陛下的一举一动皆有深意啊!只自他带着自己算么怎么回事呀?

    虽说在这个时代,不讲究甚么男女大防。可身边带着下臣的妻子,总是引人遐想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江蒲有意地落后几步,不想皇帝却回头唤道:“徐夫人。”

    只这一声,众人的眸光都向江蒲投了过来。

    起先诸人只当她是宫妃。那些士子是不敢巴结。而恒王是不屑巴结。毕竟他贵为皇叔,就是皇后见了也行半礼,哪里会把区区一名小宫妃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这会听得“徐夫人”三字,不由微睁了眸子,嘴里问道:“莫不是献懿昭睿夫人?”

    “妾身见过王爷!”

    人家都已经点名了,江蒲只好福身见礼。

    那些书生相公,也都惊诧地望了过来。献懿昭睿夫人,那可是声名响亮啊!只是她寻常的眉目。让众人不免有些失望。

    “夫人快快请起。”恒王亲手扶起江蒲,眸光中满是欢喜,“夫人大才,老朽早有耳闻,不意今日得见,真是蓬荜生辉!”

    江蒲低头一笑,心下暗暗道,今朝不管人怎么说,绝对、绝对、绝对不能再念出甚么来了。

    好在恒王也就是和江蒲表示了下赞叹,就应付皇帝去了。江蒲默默地跟在队伍后边。听着恒王向皇帝一一介绍庄园里的景致。

    恒王性好风雅,因此尽管是王府别庄,却没有半点皇家大气,反倒是精致秀巧,颇具江南风情。

    信步行来,凉台烟馆随处可见,风亭月榭,高下错落,迤逦相属。再配以枫、梅、香樟、银杏等各色嘉木,整个园中色彩斑斓。没有半点初科的萧败之气。

    当然漏花窗上摆的各色菊花,黄的、红的、白的、绿的,颜色各异自不用多说。最动人的是,那一股冷香,纠缠在指尖,稍稍一动衣袖,便弥散开来。

    皇帝在亭中与众人吃酒赏花。江蒲陪坐到近午,喂饱了两个儿子。便借口说文煜坐不住,躲了出去。管丫头要一点了酒食,在湖边找了个僻静的角落,拿着甜糕倚在湖心亭的栏杆边喂锦鲤。

    岸边二乔守着文仲,由他在地上随便乱爬,一名家将陪着文煜穿山洞,爬假山玩得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“没想到,夫人还是这般闲散。”

    江蒲闻声回头,原来是刘文远,他褐袍唐巾,微笑的脸上偏有一股冷肃之气。

    他身后跟着一群布衣寒士,面上皆是倨傲之色。用江蒲的话说,就是一副穷酸像!

    “世事易变,难得夫人还是一如既往。”他冷笑着上前,拿过江蒲手中的甜糕,搓了一把洒入湖中,引得湖中锦鲤争相夺食。

    他周身透着阴沉的气息,即便在阳光下,也是寒意逼人。江蒲这才后知后觉的发觉,他应该是恨自己的。

    “我离席久了,怕陛下找。恕不奉陪了。”

    对刘文远,江蒲无话可说,他要恨、要恼都由他去。

    “是了,夫人如今圣眷隆宠。就是宫中的皇妃娘娘都要让着夫人几分,舍妹莽撞不知轻重,得罪了夫人。还请夫人看在下官的面上,千万包涵一二。”

    刘文远拱手做揖,江蒲眉眼间却沾了恼色。谁人不知他的亲妹子是徐渐清的侧室,他这是当众给自己难堪呢!

    “刘大人。”江蒲逼上前一步,“我自管教家中婢子,大人好像过问不着吧!”

    刘文远若以为她会忍着委屈跑开,那就是大错特错了。自己可以忍气吞声,但也不喜欢自虐,就这几个寒门士子自己还真不放在眼里!

    想借机给自己的妹子出气,那就别怪她口下不留情了!

    果然她这话一出口,不仅刘文远,他身后诸人也都沉了面色。疾声道:“夫人得圣上封赏,当效娥皇女瑛的故事,传一段佳话于世……”

    江蒲冷眸一瞪,厉声喝问:“你又是谁?你我素未谋面,如何就口出恶言,如此不通世务,难怪你要做一世白丁了!”她这话可是恶毒至极,读书人谁不想身着紫蟒。光宗耀祖。

    众书生本以为当着那么些人,她纵是气恼,也不好意思还口,没想到她竟毫无淑女风度,喝问起人来,比男子还大声!

    “况且说了。”江蒲腮帮子抖出一阵冷笑,“你们这么些人,围着我一个弱质女流质问。就是大丈夫所为了么!”

    “夫人说哪里去了。”一个机灵些的书生道,“咱们素闻夫人文采出众,只是无缘一见,今朝难得在此碰上,故此央着刘大人代为引见引见。王爷这座别庄,直若神仙府邸,不知夫人可有佳句,让我等拜读一二。”

    老实说这些个书生并不大相信那两首诗词是她所做。即便是她的手笔,只怕也是有人润色过的。

    所以,他们都在等着江蒲的难堪。

    江蒲眸色往众人身上一扫,冷嗤了声,丢下“无聊”两个字,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众人从最初震愕中回神,眸底尽露不屑,她果然是图有虚名!

    甄家母妇在徐府陪着老太太抹了一日的骨牌,到日头偏西,才从里边出来。

    刘氏直送到大门前。拉着甄夫人的手道:“你得空就来,老太太喜欢热闹呢。”

    “即这么说,等着落过初雪,我在府里置一宴,邀老太太赏雪看梅。”

    刘氏眸光一横,“你这话说着就不诚心,如今这天气,知道甚么时候才落初雪。”

    甄夫人不及开口,听得辚辚车声,众人皆展目看去。待得近了。才看清楚那辆青布油车,竟是禁宫所有,而坐车辕上的,可就不是陛下心腹内侍,冯元一么!

    甄家母女还没从震愕中回神,中常侍已挑起了车帘,皇帝的笑脸已印入她们的眼帘。只是她们从未见过圣颜。都还愣在那里。

    刘氏带着家人扑通跪下,“陛下圣安。”

    甄家母女惊得血色褪尽,跪伏在地上。瑟瑟而颤。

    皇帝从车厢里抱了文煜下来,又扶了江蒲下车。才回身向刘氏笑道:“老夫人快请起。”

    “谢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,送也送到了。朕就先回去了,你有空多进宫去陪陪渐敏。”皇帝旁若无人地和江蒲说话,而且语气柔和。

    文仲累得的睡着了,江蒲一下车,就忙着给他裹斗蓬,惟恐他受了风。皇帝说甚么她也没大留心,只随便地答应了声,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刘氏听在耳里,心底暗自咬牙。自己真是时运不济,怎么就让甄家母女看到了这一幕!

    甄思宜没敢抬头,只盯着皇帝明黄色的云龙靴,却羡慕得了不得!甚么时候自己能得陛下这般轻声软语,陪上十年寿命也都甘愿。

    当然,她同时也坚定了要嫁入徐家的决心。在她的小小脑袋里,只有嫁入了徐家,这一切才可能发生!

    而刘氏身后的那些下人,再一次认清府中是由谁做主!

    目送着皇帝的车驾远去,江蒲正要进门,却被甄思宜一下挽住了胳膊。

    “后半晌我做了些点心,等会拿去给嫂子尝尝。”

    江蒲愣怔地看向刘氏,完全不明白状况。

    “思宜要在府中住一段日子。”

    刘氏简单直接的话,更令江蒲昏了头,但她只能勾勾嘴角道:“是么,只是咱们家里屋舍狭小,倒是委屈甄姑娘了。”一面又向刘氏道:“那就安排在太太的东厢里吧。”

    刘氏点点头,“你等会着人摆些薰香在屋里,再挑两个稳重的婆子在外间上夜。”

    那边甄夫人从适才的惊惶中回了神,吩咐女儿道:“你在这里住着,可不准任性胡闹。”

    “娘亲,你就放心啦。”甄思宜娇羞地倚在母亲身边撒娇。

    刘氏拉了甄思宜的手,满眼慈爱的地道:“自打娘娘入了宫,我心里就空落落的,有思宜陪着,我只当多了个女儿。就怕像素素说的,委屈了她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别这么说,倒要把她纵得不像了。”甄夫人客套着,就扶了自家婆子的手,登了车,临去前,还不忘嘱咐女儿。

    车子渐渐去远,刘氏拉了甄思宜回身进门。江蒲站在门前,看夕阳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地轻笑出声。

    这日子啊,真是难消停啊!

    ps:过节对小樗来说,真不是甚么好事!

    又吵又闹,不是汽车声,就是老太太唱歌跳舞的声音,吵了一个下午,小樗都要抓狂了。

    早上本来蛮有感觉,跟老爹吵了一架,啥都没了。明天、后天还要走亲戚,天啊!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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