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门大妇

206、无言可辩

生当如樗2017-6-10 14:34:7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吴氏话音未落,桑珠、梅官就听见江蒲的声音,忙应着就出去了。娘家来了人,江蒲自是欢欢喜喜地安排接风洗尘。

    而桑珠、梅官一通忙下来,早就把吴氏丢到脑后根去了,待得众人闲下来已是二更时候。桑珠虽是想了这件事来,可也不会巴巴地去回。她心里想着,若是不好,吴氏自然会来的。何苦自己替她惦念着。

    到了次日,江蒲又忙着装年礼、送行。直过了末时,才得回院子。远远地她就听见孩子的嬉笑声。疲惫的脸上登时绽出甜甜地笑。

    待进了屋,见文仲爬在父亲的脚上,坐人体翘翘板。文煜则和赵胜旁边的坑,玩徐渐清带回来的华容道。

    “我还以为你要晚些时候到家呢。”

    徐渐清奉命出门察核附近府县的帐目,走了有四五日。这会见了妻子,也是满眼温柔。把儿子交给桑珠,就凑到江蒲面前,“我这不是想你和儿子了么,巴巴地策马赶回来,你倒说轻巧话。”

    江蒲把脸一红,问道:“明朝要去衙门么?”

    “不去。”徐渐清揽着妻子,头靠在她耳边,“这么些日子没见,可要在家好好陪你。”

    江蒲握着他的手,娇嗔道:“你少来。我还不知道你么,差事若没有办好,你能有心思陪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呀!”徐渐清惩罚性地轻咬她如珠似玉的耳坠。惹得江蒲娇笑不已,连声告饶。

    夫妻在屋里嬉闹。不妨外边响起道凄厉的哭喊声,“大爷。救命啊!”

    哭声未歇,刘如君已满脸是泪地冲进屋子,扑通跪在他夫妻脚下,碰头有声,“大爷、大奶奶快去瞧瞧三相公吧,他。他,他怕是不好了呢!”

    夫妻二人闻言失色,徐渐清更是二话不说,直奔后院而去。江蒲站在原地愣怔了好一会。才定了心神,追着丈夫的脚步而去。

    桑珠、梅官听到这个消息,简直是魂飞天外!还是二乔赶紧跟着江蒲去了。

    小正房的西稍间,小家伙睡在榻上,脸色刹白,嘴唇泛青,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,小身子烧得跟块炭一样。

    “你是怎么做人娘的!”

    徐渐清看了眼儿子,回身一脚踹在了刘如君心口上,而她正好摔在了刚进门的江蒲脚边。

    “你们还呆愣着做甚么。赶紧去请大夫啊!”

    看到榻上的孩子,江蒲是真心的焦急。

    刘如君跪伏在地上,哭的声哽气堵,“这几日婢妾都在太太院里帮着做小公主的衣服。回来的又晚,总以为有乳娘看着就没有大碍,谁晓得今朝吴嬷嬷来说,小相公病重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越说越是哽咽,到后边已是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徐渐清冷如刀子的眸子直直地钉向吴氏,厉声喝道:“来啊。把这老婆子给我拉出二门去赏板子!”

    他不说打多少,那是存心想要了吴氏的命,江蒲正要开口劝一劝,吴氏哭声震天地喊道:“大爷,老奴冤枉啊!”

    “冤枉?”徐渐清怒极而笑,“小三病成这样,你还敢喊冤枉。好好好,来啊,把她给我拖出去照死打!”

    涂氏使着眼色,就有三两个粗使的婆子上来架人,拉着吴氏往外去,然而她的凄厉的哭喊声,却清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:“大爷,小相公生病的事,老奴禀给了大奶奶的呀!”

    莫说徐渐清,就是江蒲听着心下也是一凛。而拉着她的几个婆子,看着徐渐清瞪大的眼睛,一时也都愣住不动了。吴氏趁势挣了开来,爬到徐渐清脚边哭诉。

    “前段时候,小相公肠胃不好。大奶奶均了那份杏仁露过来。老奴是每日都亲自熬了喂的,起先都还好的。可打前几日起,小相公就断断续续的有些拉稀。老奴还当是天气冷冻着了,熬了些红糖姜茶喂。却总不见好。老奴只得去回了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吴氏瞅了眼江蒲,哆嗦着继续道:“回了大奶奶。偏生的大奶奶这几日忙,一时没顾上!”

    听到这里,江蒲还有甚么不明白的。不过,就凭她刘如君也敢睁着眼说瞎话,她也该掂量掂量自己。

    “吴嬷嬷,小相公病了这件事,我可也是刚刚才听到的。”

    “老奴不敢说谎。奶奶不信时,只管传了后院的丫头、媳妇来问。”

    吴氏话没说完,桑珠突然跪了进来,哭着磕头,把昨日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说了。又向徐渐清道:“千错万错,都是奴婢的错,爷要怎么罚,奴婢都认了。”

    不等桑珠话说完,气到发颤的江蒲,已是一记耳光甩了过去,厉声怒骂:“你给我滚回屋去,没我的令,不出门!”

    桑珠抹着泪告退。

    江蒲冰冷的眸子转向了跪在地上的刘如君,只觉着身子一阵阵地发冷!

    没有想到,真是没有想到,刘如君竟然心狠至此。即便桑珠、梅官拿大,没有来回话。可她自己呢?一早一晚两次请安,何时不能说?

    退一步说,孩子真病得厉害了,她可以晚上直接来敲门。可她都没有,硬生生地拖了两日一夜。亏得徐渐清今朝回来了,不然,她是不是打算继续拖下去!

    而徐渐清这会脑子里一团浆糊。

    对这个小儿子,他本就是很纠结的心情,即觉得他可厌,又觉着对他不起。听了桑珠的话,他更是茫然无绪。

    怎么办?

    不知道!

    桑珠不是吴婆子,自己总要顾着江蒲的脸面。

    登时间,屋里除了刘如君细碎的哭声,和孩子时断时续的低泣,再没有别的声音了。

    “小三儿怎么了?我怎么听说不好了呀!”刘氏人未到声先至。

    徐渐清打起精神,接了出去,“母亲怎么过来了?”

    刘氏一把推开他,径自进屋,走到榻边看了眼小孙儿,脚下一软,老泪纵横,“好好的,这是怎么了呀?”

    刘如君软在地上有些神精涣散,一边垂泪,一边喃喃自语,“都怨我,都怨我……”

    江蒲立在角落里,默不做声。

    自己还能甚么,刘如君算准了各人的心思。这会自己若是质问她为何不来回,她只需推说自己没有搭理就成了。

    毕竟,院里的人都是向着自己的!

    她甚至还能说,连小后院的门都出不来。

    “大夫来了,大夫来了。”

    涂善这会也顾不得甚么内外了,拉着大夫就冲进屋来。

    那大夫身上都被雨水打湿了,眉梢、胡须上沾着雨水,都结了薄薄的冰。

    “大夫,求求我的孩子,求求我的孩子……”刘如君好似看到救命稻草一般,扑上前死死地攥着胳膊。

    徐渐清用力扯开她的手,胳膊一甩,将她扔到了地上,“大夫,这边请。”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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