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门大妇

208、相守

生当如樗2017-6-10 14:34:16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听说桑珠被拘到她自己屋里去了,梅官虽然害怕,却还是咬着牙到正房候着江蒲。赵、云二人则陪在她身边,想着奶奶若是动了大怒,也好替她姐妹求求情。

    三人正候着呢,又听说小相公是吃了坏的杏仁露才病的,梅官登时跳了起,赤红着两眼就往外冲,“谁这般红口白牙的胡说八道,也不怕烂了舌头,从肚子流出脓水来!奶奶慈善不和那起娼妇计较,他们反倒生成这么些混帐话来。杏仁露是经我手拿过去的,有甚么冲我来就是了,要打要杀我认了。不用牵扯上奶奶。”

    她一边哭骂,一边就已经出了屋子。赵、云二人好容易拦了下来,还不及开口,就见徐渐清阴沉着脸色,拽着江蒲从后院出来。

    “大爷,杏仁露一直是我手上的事,不与奶奶相干的,”梅官甚么都顾不得,直冲到徐渐清跟前,跪着悲哭磕头。

    虽说这事怨不到梅官头上,可若非她们拿腔做势,也闹不成这样。徐渐清有心吓她们一吓,沉声问:“这么说,是你把坏了的杏仁露拿给小相公的?”

    梅官用力地抹了泪,倔强地抬起头,“奴婢是不喜欢他们,可还做不出这样的黑心事!杏仁露是奴婢给的,可给他们的和两位相公吃的是一模一样。绝不可能是坏的!”

    “大爷、大奶奶,梅官虽然是性子不好,可绝不至于做出这样狠毒的事来。就是桑珠。细说起来,也算不得大错。那会子奶奶确实是在见。况且桑珠也说了,若是着急。就即刻着人去请大夫。是吴嬷嬷自己说等的,后头又不来了。咱们自然是当没有事了的。”

    赵、云二人也跪了下来,替她姐妹二人说项。

    梅官仗着自己宠她,素来有些骄傲。江蒲一则是觉着她年纪小,二来也是认为自己能护得住她。

    可今朝这件事,却叫她生了警惕。好在静之信自己。若是他不信。徐家自然不能把自己怎样,梅官和桑珠总讨不得甚么好去!

    所以,她有心给个教训。正好又瞥见刘氏从后院出来,故意冷了脸喝道:“你们还替她说话。就是这么护着她们,才把她们的胆子纵得比天大。小相公生病这么大的事情,也敢延误了不报。再这样下去,还了得了!”说着喝令二乔道:“把桑珠、梅官都给我丢到二门外的柴房去!一口水都不准给喝!没我的令,不准她俩出来!”

    言毕,江蒲佯怒着拂袖而去,避开了刘氏。

    徐渐清倒不好避开,只得迎上前,“母亲到屋里坐会吧。”

    “罢了。”刘氏扫了眼刚刚掩上的门帘,慈眉善目地叹道:“你们还得空招呼着我。且先顾孩子吧。如君那里,你好歹去看了两眼,她就是再不是,孩子总是你的!”

    徐渐清心底再不屑,嘴上也只能应下,恭恭敬敬地送刘氏出了院门。

    待他进了屋,见江蒲愣愣地坐着。徐渐清只当她是被气着了,正要开解两句。江蒲忽地抬了眸子,眸光中微微地闪着光。“你为甚么信我?”

    分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自己,在那一瞬间,自己都觉得百口莫辩。可他却毫不迟疑地信了自己!难道只是因为,这件事情,不像自己的风格么?

    女人啊,明知答案是正确的。却总想听到些不切实际的解释。

    徐渐清嗤地一笑,“理由我不是说了么。况且我自己的娘子,甚么性子我不知道么!今朝病的若是刘如君,我还她三分,可是小三儿……”提到幼子,徐渐清眸光一冷,看着江蒲半晌,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这些年素素受了足够多的委屈了,自己不想再对她有半点勉强。况且她那么不喜欢小三儿,就是抱过来养,也未必能有几上心。

    再则说了,他自己生母尚且不拿他的命当回事,他除了自认命运不济外,又能怨得谁。虽说做为父亲,这话说的过份的冷漠了。可是他的到来,本就是不受欢迎的。

    而自己能做到的,也就是不苛待他,父子情份,实在是难讲得上!

    看着丈夫垂眸不语,江蒲也能猜到他几分心思。她固然有些可怜那个孩子,但是她真的没有办法,让那个孩子成天在自己眼前晃,她没有那么大的肚量。

    “静之……”江蒲轻盖住他的大掌,低垂着眸子,呐呐道:“谢谢你信我。可是,我真的做不到,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傻瓜!”徐渐清心头又软又酸,揽了妻子入怀,十指交缠,“你我是夫妻,就是天下人都不信你,我也是信的。至于说对不起,这些年,你为隐忍的事情还少么。况且你不是说,夫妻间不需说对不住的话!”

    没有甜言蜜语,也不是海誓山盟。却令江蒲泪如雨下,所谓相守,就当如是吧。

    一路行来,有坎坷,有波折,有离合、有哑忍,甚至有过怨忿。然劫波度尽,蓦然回首,那个人依旧在身边,不离不弃!

    于是,一切的过往,无论是开心的,难过的,悲伤的、幸福的,都成了彼此的回忆,再也折分不开!

    “事情怎么样了?爷是怎么说的?”

    心漪坐在榻上做针线,听见花铃儿的脚步,头也不抬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真真是叫人没想到了,爷把姨奶奶训了一通,还说让她往后安份些。然后就拉了大奶奶回屋了。把个姨奶奶气得,哭都哭不出来!”

    “甚么!”心漪震惊地放下针线,看着花铃儿问道:“你说,大爷训了姨奶奶?”

    花铃儿捂着胸口道:“是呢。可凶了。还真没见大爷动过这么大的气,好像要吃人似的!”

    心漪怔忡着,心底空洞洞。

    刘如君不惜拼上儿子的命,可却搏来大爷的一通训。他们还真是夫妻情深啊!

    收回微凉的思絮,心漪接着问道:“那太太呢?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太太还能怎么说,大爷都摔了盏子说,这事谁要查,谁就是往大奶奶头上扣罪名。我看这事,也只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。”

    太太如今还真是两边难做人,一方面要靠着刘如君放印子钱,另一方面又想巴结着儿媳妇。偏偏两边这般的水火不容,也真是难为她了!

    心漪忽地站起身,向外走去:“咱们瞧瞧姨奶奶去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花铃儿连忙跟上前,“姨奶奶这会正气头上呢,咱们不自讨没趣么。”

    心漪也不理她,噙着微笑,出了小小的房门。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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