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门大妇

209、我要的爱情

生当如樗2017-6-10 14:34:21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刘如君愣愣地呆坐在自己屋里,连吴氏来回她小三儿吃过了药,她也没神气搭理。

    将来的日子,就要这么不死不活的继续么?自己最初想要的是甚么,富贵荣华?还是那个男人的爱怜?

    可是最终……刘如君低下头,看向自己单薄苍白的手掌,一阵苦笑。自己拼死拼活,挣来的只是一座牢笼。

    “姨奶奶,心漪姑娘来了。”

    不等丫头回完了话,心漪已然进屋来了。

    “三相公请大夫看了怎么说呀?”

    心漪主仆已到了她面前,不容她无视,“已经吃过药,没甚么大碍了。有劳姐姐费心记着。”她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,都带着怨毒。

    “我也就只能动动嘴,问一问了,别的我也帮不上姨奶奶。”心漪只当没看见她眸中的恨意,在旁边坐了下来。“我听说小相公是吃了坏了的杏仁露才病的,大爷那里可查清楚了没有。是谁那么大胆子,说起来就算是无心的,也该赏一顿板子。毕竟真要闹到衙门上,罪过可不小呢。”

    刘如君猛然抬起眼眸,一把拽住心漪的胳膊,“你说甚么?”

    心漪故作愕然,“姨奶奶不知道么,奴才失责,闹上衙门可不是小的罪呢。这条罪,为的就是奴大欺主!”说着,她又是一笑,“不过,这也只是这么一说,谁家里会闹上衙门呀,不怕丢人的么!连自家的奴才都拘束不住。还有脸说甚么。”

    刘如君松缓缓松开心漪的手,脸上的笑。狰狞可怖。江蒲自己是动不了,可她的那两个丫头。她就不信自己也动不了!

    自己是徐家的妾,可是小三儿是到底是徐家的三相公,他的舅舅是七品承旨,可由不得人这般小看。

    心漪瞅着她的微笑,也跟着笑道:“既然没甚么,我就回屋去了。晚上姨奶奶有事,只管叫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送姐姐出去!”

    刘如君亲热地挽了心漪的手,不论她为甚么帮自己,能让江蒲不痛快。她就认做朋友。

    心漪一面走,一面客气道:“不用了,就两步路的事。”

    最终,刘如君还是送她出了门口,“姐姐,得空过来坐坐,我这屋里没人来,可怪冷清的。”

    站在房门边,目送着心漪进了屋子。刘如君回房唤来吴氏,双从手上褪下了对镶珠的金镯子塞给她。“我不好出门,你寻个由头出门,去找刘大人,把府里的事情告诉给他”

    吴氏先前已经吓得不轻了,这会没敢就接金镯子,只小声道:“姨奶奶,依老奴看,就算……”

    刘如君一记厉眸瞪过来,吴氏的下半句就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算了。吴嬷嬷。你是打南边跟着咱们来的,是一条船上的,咱们娘俩的日子好过了,你自然也就是体面了。”说着,硬将金镯塞到了她的手上。

    绵绵冬雨,一连下了多日,当晚终于迎来了今年的头一场雪。

    清晨时候,江蒲还在缩在衿被里,透着帐子看外头一片白晃晃的。还以为是天晴了,忽听见窗外孩子嬉闹,被衣起身一看,院中白茫茫一片,天空还扯棉絮似的下着。而徐渐清带着文煜在院子里堆雪人。

    忽然间,心头涌上幸福的甜蜜,相互扶持的丈夫,可爱活泼的儿子。女人所求的,不过如此。

    “奶奶,进屋洗脸吧。”

    小乔走来请道。

    江蒲又在看了眼院中的欢乐,拢了衣袍,转身进屋。

    屋里的细碎事情,一直是桑珠、梅官负责的。尤其是梳头这桩事!

    “哎哟!”

    江蒲再一次轻呼出声。

    小乔惊得连声道:“对不住啊奶奶,婢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到底轻些。”江蒲一边揉着被扯痛的头皮,一边语带埋怨。

    小乔连连答应,然而过不了多久。

    “哎呀,这边太松了,你瞧都掉下来了!”江蒲拧着一簇头发,无奈地冲着铜镜翻白眼,“算了算了,你弄个最简单的碧萝髻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而小乔也快哭了出来,谁让奶奶的头发又多又滑,力气大些,抓痛了奶奶,力气小些,根本就抓不住。

    看来都赶紧求奶奶把她俩个放回来,不然这天天梳头的,可真是要为难死她了。

    小乔正和头发纠缠,身后忽有人道:“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江蒲从镜中看去,却是徐渐清拿地过了小乔手上的梳子。

    “你呀,离了桑珠日子都不要过了。还敢把她关到柴房去,趁早放人出来吧,不然我看你就披着头发过日子吧。”

    丈夫温暖的手指,轻带些发丝,江蒲闭上眼,享受这份浓浓的温柔。

    “不是有你么。”

    徐渐清好笑道:“我后日可就要去衙门的。“

    “那到时候再说啊!”江蒲像个孩子似的娇笑。

    徐渐清无奈地摇了摇头,取过妆台上的螭纹嵌松绿石金簪,轻簪在江蒲鬓边。尔后弯下腰,看着妻子镜中的容颜。

    淡淡的眉眼,即便是笑,也透着几分疏冷。可是自己却能看清那份疏冷下的深情。许多事,她不是不在乎,只是强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。

    而她的气质,其实颇有几分隐逸之士风范。若不是为了自己,她根本不用困这重重的院墙中。

    虽然说夫妻间,不用说对不住。可到底是自己欠她更多。念及此处,徐渐清不由稍稍黯了眸子,愧疚且爱怜地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。

    江蒲娇羞地将脑袋埋在丈夫胸口,用力地吸进那温暖的气息。也许是小时候没有亲近自己。所以,一直以来她对拥抱都无法抗拒。她喜欢与人肌肤相近。这让她有切实的存在感。

    更何况此时在身边的,是自己那么那么投入爱着的人。

    “静之。”她低唤一声。噌到了丈夫的脖颈间,微仰起头,伸手轻拂他微蹙的眉头,“没关系的。俗话说,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,只要你心里有我。且只有我,甚么委屈我都不会放在心上的。”

    纤细的手放在他温暖的大掌上,十指相扣,轻缓的声音仿若冬日午后的阳光。安静而温暖,“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,做为树的形像和你站在一起。根,紧握在地下;叶,相触在云里。每一阵风过,我们都相互致意,但没有人,听懂我们的言语。我们分担寒潮,风雷,霹雳。我们共享雾蔼。流岚,虹霓。仿佛永远分离,却又终身相依。坚贞就在这里,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,也爱你坚持的位置,足下的土地。”

    念完,江蒲抬眸一笑,“我要的爱情,你还记得么?”

    徐渐清菀尔一笑。这个女人总有那么些让人无法理解,却又怜入骨子的心思。

    “我们不会分离的,哪怕只是仿佛。”

    多年以来,徐渐清都不知道甚么是幸福,而现在,和怀里的女人白头携老,就是他想像的最美好的幸福。

    “爷。”涂氏低沉的声音,打断了满室的旖旎,“刘相公来了,说是有要事。”

    徐渐清微蹙了眉头,应道:“知道了,接去书房奉茶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,他来做甚么?”

    江蒲收起了小女儿情态,微笑地望着丈夫。

    徐渐清嗤笑一声,“还能做甚么!我只没想到,刘如君动作这么快!”

    “我和你一起去!”江蒲拉住徐渐清的手,直视着他的眸子,“我有办法,让刘文远再不管他妹子的事。”

    徐渐清闻之讶然。

    刘文远安静地坐在书房,脸色微沉,清秀的眉眼间带着薄恼。昨日傍晚,收到妹子传来的消息,心底对徐渐清多少是有些恼恨的。

    尽管当日是如君不对,可事已至此,她到底是替你生养了儿子的女人。再则说了,小三儿是你亲子,就是不顾着如君,难道连三儿也不顾么!

    是了,老二文仲不过早了几个月出生,名字叫就起了。可到现在,三儿还没有个正经名字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刘文远端茶的手不禁骨节泛白。

    徐渐清不在乎这个儿子,可自己还在乎这唯一的外甥!

    听到脚步声,刘文远抬眸看去,却见他夫妻二人携手而来,怒气登时直冲上脑门,冷笑数声,口不择言,“你这是甚么意思?让我看你夫妇有多恩爱,告诉我如君母子就是你们的眼中钉,肉中刺?”

    “文远!”徐渐清微蹙着眉,“你这是关心则乱,我和素素,是那样的人么……”他还待要分辩,江蒲从他身后上前,冷冷道:“你说的不错,她们母子就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,恨不能除之而后快。”

    “你!”

    刘文远被江蒲的直接气得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徐渐清闻言也是一愕,拉了她的胳膊,轻嗔道:“素素,你胡说甚么!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胡说!”江蒲甩开徐渐清的手,直盯着刘文远,“但是同样的,她对我也是恨不至于死地。”

    直白到毫无遮掩话,让两个男人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即便如此,刘文远还是替妹子辩道:“如君只是个侧室,而你名媒正娶的嫡妻,娘家爵封定远候,自己又有皇封诰命在身,她拿甚么跟你比,和你争呢?”

    “你未免太小看你的亲妹子了!”江蒲笑着落坐,“当初你们进徐府时,她还只是个投亲靠友的寒门弱女,后来可不就成了徐家的贵妾。如今又有了儿子,兄长仕途又一片光明,难保她不会生出别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说着,江蒲嫣然一笑,眸光轻转,“说起来我倒真是佩服她的手段,为了做妾,真真是甚么都不顾了!”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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