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门大妇

231、君即无心我便休

生当如樗2017-6-10 14:36:6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梅官提着裙摆一路冲了出去,桑珠她们纳闷着,不知发生了甚么事,江蒲倒是想跟着出去看看,可徐渐止已经进屋里来了。

    “大嫂,”他给兄嫂见了礼落坐,踌躇了好一会,才嗫嗫地问道:“采萍……大嫂打算怎么发落?”

    江蒲与徐渐交换个道眼色,微笑着道:“她到底是三弟屋里的人,我正想说吃过晚饭去问三弟呢。或打可卖,都由三弟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徐渐止脸踌躇了好一会,“那,嫂子能不能从轻发落,就让她二门当个差使,莫要太为难了她……”他越说头便埋得越低,头埋得越低,话便说得越小声。最终,微不可闻。

    江蒲与丈夫相视一笑,故意摆了为难的脸色,“这怕是不大好办吧。到底是老太太交托给我的,若是从轻发落,老太太那边我不大好交待呢。”

    徐渐止一听就急了,“大嫂子,你就放她一马吧。嫂子的恩情,渐止会记在心里的。”说着,他差不多都要跪下来了。

    徐渐清眼急手快的拦住了下来,沉了脸色,训道:“你这像甚么样子!为了个奴才,一点尊重都不要了!若是叫姨娘知道了,还能放过采萍去!”

    徐渐止的眉头蹙得是峰峦起伏,脸上的担忧看得江蒲又是羡慕,又是感叹,“你放心,她俩个在我手上,莫说是姨娘,就是老太太的人,也难做她们的主。如今且让她俩个养好了伤再慢慢说。看到底怎么安置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,多谢大嫂子了。”徐渐止喜不自禁地冲江蒲做了个长揖。

    徐渐清在旁看着。摇头叹息。真没想到他在儿女之情让,竟是如此看重。

    打发了徐渐止。江蒲连忙出来问赵显媳妇,“梅官呢?哪儿去了?”

    赵显媳妇提着食盒进来,“刚才我看她跑出院子去了。”

    桑珠一边帮忙摆桌子,一面问道:“她又是发甚么疯?这会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呢!”

    当着桑珠的面,江蒲也不好说甚么,只得叹了声做罢。

    涂家母子住在西廊房的一进小院里。正房倒座是一应俱全。因家里就母子俩人,在家的时候又不多,所以东西两厢也都没怎么收拾。

    这两个姑娘,虽得主子看重。但也不是那起眼里没人的。故此,涂婆子对她两个是打心底里心疼。况且又是江蒲交托的,又都伤着,涂婆子便把她们安排在自己屋里,至于自己么,往内院上两个夜也就打发过去了。

    安顿好汀兰、采萍,又打发儿子去请大夫来看。

    采萍看着伤的严重,其实没甚么大碍,抹点药也就是了。倒是汀兰挨了十来板子,尽管那些婆子拿不准老太太的心思。手下很是留了几分。

    可是她从小就娇养惯的,莫说是挨板子,就连嘴巴子都没挨过的。这一顿板子下来,真是去了小半条命了!

    再则她又是个女孩儿家,大夫也不好看伤,搭了会脉,一边开方子,一边说道:“幸而没伤了筋骨,这副药预备着。若不发热也不用吃。”说着,又给了几丸药,“这是老儿家传的方子,到晚间拿酒研开敷上,多半能好了。”

    涂婆子一面称谢,一面叫儿子拿了几贯子钱来,又亲自送大夫出了门。回到屋里,见采萍守着汀兰在那里抹眼泪,涂婆子心里一酸,叹声劝喝道:“你这孩子也是不懂事,守着她哭有甚么用,赶紧打了水来,给她清洗过上药是正经啊!”

    采萍听说忙拭了泪,走出去打水,涂氏便叫儿子去厨里叫点清淡活血的粥点来。

    合府上下,谁不知道大奶奶把汀兰、采萍交给了涂婆子。厨里那些婆娘见涂善,听他点菜,自是知道是为了两个丫头。只是涂家母子是长房的心腹之人,她们心里虽有些忐忑,可也不敢不依,而且还赶着做了,忙给送了去。

    涂家母子正在堂屋里摆碗筷,忽有一人影直冲了进来,“涂善,我的那些东西,你是真心收下的,还是碍着脸面不好驳回我!”

    母子定睛一看,却是梅官哭得两眼通红,怒目而瞪。

    涂善为人木讷老实,被梅官这么一逼问,张着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还是涂氏老道:“梅姑娘,咱们家里还有两位客人呢,有甚么话改日再说吧!”

    梅官却是不管不顾,推开涂氏,抢到涂善面前,仰着小脸,倔强地问道:“我只问你一句,你愿意讨我做媳妇么?”

    涂善求救地看向老母,涂氏想要帮忙,可也是知道梅官的性子说风就是雨的性子,不让她问清楚,她岂会干休。况且那两个丫头待儿子的心思,她也是看在眼里的。

    在她看来,儿子老实,配个精明点的媳妇正好管家。偏自己儿子就是不开窍,这么些年,也没见他对谁留心。

    难为梅官能开这个口,越性说清楚了也是好的。

    涂善见老母不帮自己,一张黑脸憋得通红,退了又又退,在梅官凌厉眸光的逼视下,低着头,艰难地道:“梅官,我……我……对不住,我……”

    听见对不住三个字,梅官突然咧了一抹泪,用手背狠狠地抹了泪,“说清楚就好!你放心,往后我再不会来烦着你了!”言毕,掉头决然而去,竟是没有半点留恋。

    只是出了涂家的院门,她的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,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快。最终飞跑了起来,而脸上的泪水,也越抹越多。

    她埋头飞奔,全没留神前方走来一群汉子,而他们也笑闹着没注意。直到一头撞在个坚硬的胸膛上,梅官也没停下步子,只福了福身道了声对不住,就要跑开去。

    却被那人拦了下来,“梅丫头,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”

    梅官抬了泪眸看去,原来是胡不归一群人,看着他们脸上的担忧,梅官心底的委屈犹如绝堤的洪水,不发不可收拾,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。把那些个五大三粗的汉子,弄得手足无措,傻眼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胡不归扭扭捏捏地劝道:“梅丫头别哭啊,你一哭咱们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!”

    旁边那些个军汉听了,奋力点头。

    梅官哪里管这些,只顾蹲在地上号啕大哭。于是乎,在这个傍晚,垂花门外的小巷道,上演了这么一幕-------五六个大老爷们,苦着脸守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,蹲在地上痛哭失声!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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