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门大妇

235、贤妃祭父

生当如樗2017-6-10 14:36:25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婆子一路冲进来,刘氏等正要开口训斥,那婆子急急禀道:“娘娘,娘娘来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惊立而起,怔了一会,忙忙地迎了出去。

    徐渐敏一身素服,缓缓地进了父亲的灵堂。绕着棺木,端详着躺在里边的父亲。因为四周放了冰,所以还保持着生前的容颜。可哪里还是她记忆中的样子, 凹陷的脸颊,枯枝似的身体。

    原来二哥的故去,硬生生将他的生命一点点折磨待尽。四个孩子,他眼中看到的就有二哥。大哥和三弟,因着是儿子多少还能得他垂眸。

    而自己,他可曾看过一眼?

    她的圆眸中泪光点点,嘴角却泛着淡淡的笑。本以为彼此间谈不上甚么父女之情。文仲生辰时看到他的伤感,不过是一时的感触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真没料到,在收到父亲死讯时,自己竟有一瞬间的心痛。明知回来拜祭不妥,终究还是去求了皇后。

    只是见了又如何,他死了。可到死,他心上也不曾有一丝一毫地挂念自己这个女儿。

    徐渐敏的眼泪越掉越凶,只是她分不清楚,是为自己伤心,而是难过父亲的故去。

    “娘娘。”徐渐清有些为难地开了口,却不知该说甚么。

    徐渐敏抹了泪,回身吩咐珍格儿,“替我上柱香,给父亲磕个头吧。”说话间,她的眸光不自主地再落到父亲枯瘦的容颜上。

    心底是一连串的冷笑。父亲啊父亲,你我之间真是父女缘薄。到了此时此刻。你不曾记挂女儿,而女儿亦不能亲自上香磕头。

    当珍格儿磕了头起来。李太君也带着内眷赶到了灵堂。

    “臣妾恭请娘娘玉体安康。”老太太拄着拐颤微微地行礼,早被徐渐敏一把扶住,却是未语泪先流。

    “老太太身子还康健么?”一面又搀了刘氏,只唤了声“母亲”就哽咽到说不出话来。这一声哭几道泪迹,母女这一年多来的嫌隙顿作雪消。

    江蒲在旁边看着,也跟着伤感落泪。好一会才上前劝道:“娘娘,到内堂坐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了是了,娘娘想是还没用过早饭。”刘氏一面说,一面就叫人准备吃食。又是拉着女儿的手,半刻不肯放开。

    江蒲落在后看着,再次红了眼圈。母女就是母女,嫌隙也好,怨怼也罢,终究抵不过血浓于水的亲情。

    陡然间,她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母亲。一直以来,她都以为于家人而言,自己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存在。即便离开了,他们也不会有太多的伤心。

    可在这瞬间。她想自己的莫名的离开,母亲定是伤心的。午夜梦回,定是辗转难眠。就是茉茉,她纵有千般的不是,待这个姐姐总是好的。

    还有那个人,他有没有好好的照顾病弱的茉茉。

    这么些年来,江蒲从未这般的想过家,多希能能再看一眼,哪怕就只一眼也好啊!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徐渐清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后。藏在袖底的手紧紧的握住了她,眸光即有关切也有担忧,那一瞬间,他眼前的江蒲几乎变成透明,好似随时会随风散去。

    江蒲勉强收回飘远的思絮,向徐渐清报以一笑,“没事。就是有些想家,想爹娘了。”

    徐渐清瞅着四下无人,在她耳边轻嗤了声“傻瓜。”温暖的手,细细地抹去她脸上的泪迹,“等闲了,我陪你回一趟漠北,给你爹娘上上坟,也让他们见见外孙。”

    江蒲苦涩地扯了扯嘴角,自己虽有姜朴的记忆,可她思念却是自己的父母,偏偏这话却不能说出口。

    “再说吧,我且先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徐渐清看着她,却没有放手。江蒲笑道:“好好的,你这是做甚么?”

    “答应我。”徐渐清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眸子,“以后再也不要流露适才的神情!”

    “啊?”江蒲不解地看向他,娇笑着往他胸口一捶,“你也太霸道了,难道我想想爹娘都不行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!”徐渐清握住她微凉的小拳头,专注地看着妻子,低哑的嗓音,一字字无比清晰,“刚才的你好像要消失了一样,吓到了我。再也不要了!”

    江蒲安抚性的笑了笑,“好了,我真的要进去了!”

    可徐渐清就是不松手,江蒲无奈之下,瞅着四下没人留意,踮了脚尖在他唇上飞快一吻,羞道:“这样总成了吧。”言毕,扭身跑了。

    待江蒲进了李太君内院的偏厅,徐渐敏已经用过了粥点,端着茶和众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话。

    甄家母女尤其显得亲近,两句话就抹下泪,不知道还当是他们家治丧呢。

    徐渐敏见江蒲进来,招手叫她过来坐下,“嫂子这些日子辛苦了,一件事接一件事的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辛苦些倒是没甚么。”江蒲打着官腔道:“倒是老太太、太太,家里接二连三的出事,我真怕两位老人家住。”

    “说到这个,”徐渐敏从一个宫婢手上拿过个小包袱,交给江蒲,“这是滇南新进的符实,皇后娘娘特地让我带了一包来。配着老鸭汤炖,最是滋补的。”

    听说是符实,在坐诸人无不瞠了眼,李家母女探着头,恨不能把那包袱瞪出个窟窿来!

    李氏婆媳二人,感激涕淋,差不多又要跪下谢恩。只被徐渐敏死死拦八住,“我在宫里,也就只能是拿些东西孝顺了,旁的也做不了甚么。老太太、太太只管如此,叫我怎么过意的去!”

    一语未了,三人拉着手对着互相垂泪。

    江蒲虽不知符实为何物,但看众人的神情,也猜出一二来了。

    甄思宜在旁买弄道:“所谓符实,皆是长在滇南千余丈高的雪山之颠上,采摘之难自不用说。最要紧的是,百中也难挑出一来。比着人参、鹿茸还珍贵呢。外边市面上,有钱都是买不到的呢。”

    而今皇后不仅准了贤妃回家拜祭,还给了这么大一包符实,宠妃之名,她真是当之无愧!

    也难怪李、甄两对母女,瞅着徐渐敏,眼眸都要放出光来。

    江蒲垂眸一笑,转头吩咐梅官道:“咱们厨里不是正炖着老鸭汤么,你拿了去让她们放一些,就是娘娘也好吃一些的。”

    李太君听了,肉痛得不行,然当着那么些人,又不好说甚么,怕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。

    徐渐敏将眸光投向江蒲,倒是心领神会。她呀,分明是看到甄、李两家的神色,才故意这么样起来。旁人说她大方,可徐渐敏却知道,她是实打实的刻薄!

    ps:符实是冬虫夏草在古书的上名字。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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