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门大妇

238、手帕交

生当如樗2017-6-10 14:36:39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秦秋韵把刘文远打到徐渐清车上,她自己硬攥了江蒲同车。

    江蒲是万般的哀怨,好容易夫妻俩出个游,怎么就碰上这么个扫兴的!因此,也没甚么心思搭理她。难得秦秋韵这么个千金小姐脾性极好,见江蒲应付,她也不恼,就静悄悄地坐着。倒弄得江蒲有些个不好意意,在那里没话找话。

    扯了没两句,江蒲就把话带到了刘文远身上。

    “我正月里进宫,也没见姑娘。显见姑娘是好清静,不出门的,倒是怎么识得刘大人了?且看着,极是相熟的。”

    一个人爱或不爱,嘴巴能骗人,行为也能骗人。可是那双眼睛是骗不了人的!尤其是江蒲看过他爱一个人的神情。

    他站在秦秋韵的身边,虽是郎才女貌,可却是一具空壳。或者说,极近的两个人却隔着千山万水,甚至让江蒲感觉,刘文远是铁石铸造而成的,坚定却冰冷、无心。

    秦秋韵见问,先就把小脸红了,羞答答地道:“外祖父爱才,常请刘相公来府上,故尔……”

    江蒲看着身边这个女孩,把耳根都羞红了,弱不经风的小脸上差不多要甜出了蜜来,心底忍不住长声一叹。

    倘若刘文远不曾遇过徐渐敏,这两人倒真是一对良配,如今只希望,刘文远能看在恒王的面上,对这个痴迷于他的小姑娘好一些。

    “说了这么会话。还不知姑娘闺名呢?”江蒲心里叹息过,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。

    “秋韵。”秦秋韵道。

    江蒲怔了眼。拉了她的手,先是将她一通打量。赞道:“姑娘人美,名字也美。”

    对于美好的,不论是人还是物,江蒲都由衷的喜爱。更何况这个小姑娘,虽然容貌清艳脱俗,却没有半分凌人之气。江蒲自是生出几分亲近怜惜之心。

    然而她那个名字,好听是好听,只是不像是个有福之人。

    “秋韵能唤夫人一声姐姐么?”水莹莹的大眼睛,巴巴地瞅着江蒲。

    江蒲哪里还能不答应。“只怕是我衬不上姑娘呢。”

    秦秋韵低了头又是一羞,“姐姐姑娘的姑娘的唤着,可是和我见外呢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江蒲喜欢是喜欢,可“妹妹”两个字,一时间还真唤不出口,“往后我管你叫阿秦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阿秦?”秦秋韵小鹿似的眼睛,清彻而透亮,看来恒王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外孙女儿,不然怎么能保护得这么好!

    “是啊,听起来人家还以为是晴天的晴呢。”江蒲给她起这个别号。也是出于好心,这个姑娘甚么都好,就是让人觉得太过柔弱。希望这个晴字能让她变得活泼阳光一些。

    秦秋韵娇柔一笑,像小孩子似的挽了江蒲的胳膊道:“那以后,我就唤你江姐姐了。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江蒲被江姐两个字雷到了,不大自然地道:“不然,你唤我素素姐姐吧。”说完,江蒲忽然觉得有些个像在幼儿院交朋友的感觉。

    再看满脸乐呵呵秦秋韵,江蒲深深地觉的。自己可能是她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。

    车子里两个人聊着天,不知不觉车子已到别庄门口。

    “姑娘,到了。”婆子打起车帘,伸手扶了秦秋韵下车。尔后又要去扶江蒲,不想她却自己蹦了下去。旁边那些婆子,无不看怔了眼。

    “我旧年来赏过菊花,只是那会人太多,没能好好瞧瞧。”江蒲一面说,一面四下打量着往里边去。

    梅官在后边瞧着,直翻白眼,自家的奶奶实在起来,真是和孩子没啥区别。也不想想这么一副野样子,落在那些婆子眼中,有多么震惊。

    她心里一面埋怨,一面接过婆子手中的绿罗伞,赶上前“奶奶,仔细晒着了。”语气是温柔,可那眸光却是狠狠地剜了过去。

    江蒲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,“你莫见笑,我打小长在漠北野惯了,到现在也没学会讲究。”

    “我倒想和素姐姐一样,只是身子不争气。”她说话间,刘文远已走了上来,沉了脸喝道:“姑娘的小凉轿怎么还没抬过来!”又拉了秦秋韵往角落里避了避,蹙眉道:“你身子才好些,怎么站在风口吹,才刚出了身汗,也不怕受了凉。“

    “没事的……”

    秦秋韵被刘文远的身形挡着,江蒲只看她的脖微微地向下弯着,娇滴滴的声音犹如蚊讷!

    江蒲坐在门洞的长登上,一面取了折扇扇风,一面感叹道,男人的关心,还真是毒药啊!

    秦秋韵坐上了竹制的垂纱小凉轿,才想起江蒲来,“我等姐姐一起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江蒲早就耐不住想要往里边看景色去了,“我打把伞,跟着你的轿子就是了。”一面说,一面就催人起轿。

    两个男人落在她们后头跟着,徐渐清突然开口问道:“你打定主意了?”

    刘文远淡淡地笑了下,“承蒙王爷看得起,那是我天大的福份。况且秋韵也的确是佳偶。”

    徐渐清瞅着刘文远冷硬的面容,笑了笑,道:“既这么说,你可要好好待人家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。”刘文远道。

    秦秋韵的凉轿在一处小院门前停了下来,江蒲抬眸看去,门额上写着几个篆字,她自然是不认得的。不过,这会倒是学乖了,没问出口。

    院门里迎出四五个娇俏地丫头,围着秦秋韵道:“姑娘怎么去了这么久,婢子真担心出了甚么事。”

    “有刘相公跟着,能出甚么事呀?”秦秋韵柔柔地道:“你们去请柳娘子来,就说有故人来了。”说完,牵了江蒲的手,“姐姐里边请。”

    丫头们都觑着眼打量江蒲,自家姑娘婢性虽好,却是有些傲气,一般人难入她的手,怎么出一趟门,竟多出个姐姐来了。

    江蒲这会可没工夫留意丫头们的眸光,她的心思全被这个小院吸引了去,曲折的回廊,沿着芳径蜿蜒,廊下挂青瓷做的风铃,略有风过,便铃铛做响。

    小巧别致的绣楼隐于花障、莲池之后,若隐或显。二层楼台上半垂着湘竹帘,令人难窥全貌,直若个娇羞的小姑娘,半隐在纱帘后。

    随着秦秋韵进了屋子,小小的一间厅堂,左手边用纱橱隔了一大片空荡荡的厅堂,除了纱橱正对面镶了面大铜镜外,别无饰物。

    “我自幼喜欢歌舞,这间屋子是外祖父特地备给我练舞用的。”

    提到外祖父,秦秋韵娇柔的小脸溢满了女孩的幸福。

    江蒲着实有些震惊,她本以为姜家父子对女儿算是宠了,没想到这恒王也不遑多让啊,就因为外孙女喜欢,就修了一间练功房。

    这个时代风气开放,权阀世家的女儿,偶尔也以歌舞自娱。可像恒王这样还真不多啊!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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