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门大妇

265、夺子

生当如樗2017-6-10 14:38:48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大乔手劲不弱,每落下一记,声音都清脆响亮,不过四五记后,刘如君就已是鲜血直流,两腮红肿了。

    江蒲到底看不惯这样血腥的场面,没一会就蹙着眉,令大乔停手了。

    刘如君直挺挺地跪在地上,两腮红肿的整张脸都变了形,一双忿恨的眸子却直直盯着江蒲,没有半点掩饰。

    二乔看在眼里,恼上眉梢,江蒲却是笑盈盈瞅着她,嘴里唤心漪道:“大爷先前就和我商量了,让你带了文恪搬去老太太院里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!”刘如君凄厉地叫了起来,“奶奶怎么罚婢妾都成,婢妾只求不要将三相公从婢妾身边带走。”她话音含糊,血泪齐下,看得人好不心酸。

    心漪也不愿淌这趟浑水,正要开口替刘如君求情,江蒲已冷笑着开口,“留在你身边?我原是觉得孩子留在亲生母亲身边更好,可是你把三相公教成了甚么样子?对兄长口出胡言,对长辈又是那么一副怯懦胆小的样子。我以为你不适合再带着他!”

    今天的事情真的是给江蒲敲了警钟,她虽然不喜欢文恪,却也不愿看到他们兄弟阋墙。所以,文恪必须离开他母亲身边。再让刘如君教下去,天知道会教出个怎样阴森的孩子来。

    然而放在自己身边带,江蒲是绝做不到的。可若只是送去老太太那边,两个院子离得又不远。刘如君三五不时地跑了去看,谁也没办法。

    而心漪江蒲相信她不会苛待孩子。且也不会像刘如君那般教养孩子。况且,江蒲觉得也该替自己竖一道屏障了。两个妾室。捧一个压一个,名声好听不说,也给自己留一些余地。

    “奶奶。”心漪逮着个机会,连忙找借口推托,“婢妾带着三个相公,不合咱们府里的规矩。”

    江蒲打甚么算盘。她心里清楚的很。如今她只求安稳度日,不想去争啊抢的。因为结局早就注定了。情也罢,势也好,大奶奶都稳稳地占着上风。自己一个家生婢子。拿甚么争凭甚么抢?

    可为甚么,他们就是不肯放过自己呢!

    “事急从权。”江蒲淡淡地开口,“你也看到文恪成甚么样子了,你就算是帮我的忙吧。”

    心漪还待说甚么,刘如君扯着嗓子喊道:“我的儿子,你凭甚么带走,凭甚么……”她一面喊,一面就拼命往江蒲扑去。

    然而她又哪里是二乔的对手,二人只是站在江蒲面前,刘如君便无法逾越。只能扯着二乔的衣襟,也不顾脸上的伤,破口大骂,一时间血沫子乱飞,“姜朴,你这个恶毒的女人,害得我守活寡不算,还要抢走我唯一的儿子。老天有眼的,你当心天打雷劈……”

    江蒲气定神闲地坐着。这种拥有神一样逻辑的人,你跟她生气,就是很自己过不去。然而到底,还是有人和自己过不去的。

    “刘姨娘,你怎么敢睁眼说瞎话!”梅官气忿难平,抢到前头,指着刘如君的鼻子问道:“这几年来,奶奶少过你们哪一样?吃穿用度上,只要大相公、二相公有的,就给三相公备一份!你还待要怎样?你别忘了当初,是你自己厚着脸皮,上赶着要给咱们大爷做妾的?为了这事,咱们奶奶还伤了好一会子的心。但凡咱们奶奶心肠狠毒些,就你这样的,莫说生儿子了,死都不知道死过几回。如今还有脸在这里嚷。甚么你的儿子?谁是你儿子?你可别忘了,三相公的娘只有一个,就是咱们奶奶。奶奶好心让你带着,你非但不领情,还竟教他一些有的没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。”江蒲见梅官越骂越来劲,站起身打断道:“也值当跟她费那么些话。”说着,在刘如君身侧站定,斜挑着嘴角,似笑非笑,“总之,文恪我领走是领定了。再就是,打今日起,没我的吩咐,这个小院你一步都不准出!”言毕,大步而去。

    刘如君在她身后,声嘶力竭地痛哭,咒骂之声,连在前院屋里的徐渐清都听了个大概!

    “真是无法无天了!”徐渐清实在是躺不住,起身就要往门外去,涂婆子还不及劝,江蒲就已经挑帘进来,见徐渐清一脸的怒容,不由笑道:“你甚么时候竟这般容易动气了?还跟她一般见识了起来。”一面说,她一面把丈夫扶回了软榻。

    徐渐清叹息道:“都是我的不是,若不是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自然是你的不是。”江蒲似笑还嗔地道:“她这般哭天抢地的,不都是因为你么,你但凡对她稍稍温存一些,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境地!”

    江蒲柔软的笑容里带着隐隐的威胁,还有一丝丝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得意。对手输至疯狂,做为一个女人,她有些许的得意,也在情理之中。

    “你呀,就会说便宜话。”徐渐清看向她的眸子,有无尽的爱恋。然当他的眼角余光扫到站在门边上的心漪时,眸光登时冷了下来,“你在这里做甚么?”

    “是我带她过来的。”江蒲说道:“你不是说,要把文恪挪到老太太院里去么?”

    徐渐清点头道:“是啊,这跟她又有甚么相干?”说着,他冷冷的眸光,还不忘扫过心漪。

    “文恪这年纪正是要人照顾的时候,把他挪到老太太院里,难道让老太太照管么?就是老人家答应,咱们又怎么过意的去。正好心漪也没甚么事,跟着一起搬过去,就当是帮我照看孩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让她照看文恪?”徐渐清犹疑的眸光上上下下在心漪身上扫视。老实说,他不相信心漪。万一她仗着文恪得意起来,素素岂不是按下了葫芦又起了瓢。

    心漪有些不安地站在那里,之前她是不大愿意。可大奶奶心意已决,她又觉着,或者这是自己一个转机呢?

    自己生养孩子已是不大可能了,就是生养了下来,也轮不着自己带。如今大奶奶把三相公交给自己抚养。只要教导的好,自己将来也有个依靠不是。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江蒲笑道:“头一件,她和小三儿一个院子住着,不至于太陌生。二来么,她素来也是小心的,有她照顾我也放心。”

    尽管徐渐清心里有种种置疑,可也不好当面驳了妻子的回,当下对着心漪冷冷开口道:“这是奶奶给你的天大恩典,你往后当要尽心办事,不要学着刘氏,自以为了不得了!你要知道她还有个兄长依靠,而你……介时只好拖累你兄长的。”

    “婢妾知道。”心漪说着,跪了下来,“婢妾谢奶奶恩典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谢我。”江蒲伸手虚扶着,笑道:“你这也算是帮我一个忙。今朝你就带着文恪在倒座里挤一挤,待我明朝回过了太太和老太太。你们再搬不迟。”

    心漪应声退去,徐渐清才问江蒲道:“你就不怕她挑唆着文恪和你对着干么?”

    江蒲替心漪叹息道:“亏她还服侍了你那么些年,她的秉性你还不知道么?再则说了,她若是个挑事的人,能安安份份这么些年。况且,我看她也是个聪明人。不至于像刘如君那般弄不清自己的位置。再则说了,就在我眼皮底下,她能玩出甚么花样来?你不也告诫她,一个家生子,可不敢和侧室相比。”说着,江蒲便捂嘴格格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徐渐清又是好气,又是好笑,伸手就去拧她的鼻子,“你呀,看我伤着还这样气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又没有说错。”江蒲稍稍垂下头,语气里不自由地带了酸味,“人家可是正经的侧室呢,要不是我娘家嫂子争气,这会还指不定谁受谁的气呢……”

    听江蒲越说越当回事,还带了淡淡的伤心。徐渐清眸光一转,捂着脑袋细细地哎哟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江蒲登时吓了起来,“都叫你好生歇着了,偏不听,这倒好伤口又疼了吧。”她一面说,一面急着要去叫人。

    徐渐清却死死拉住她,“不用叫人,你给我揉揉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胡说,那伤口也是揉得的!”江蒲娇声斥断,说着就喊人,“涂嬷嬷……”

    后面那个“嬷”还没喊出声,她就被徐渐清猛地拉进这怀里,“你陪我说说话,许就不痛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个没脸没皮的!”江蒲笑骂着,轻捶着丈夫的胸口,“脑门上都破了个洞了,还这般油嘴滑舌的。”

    “哄娘子怎能叫油嘴滑舌呢?”徐渐清抱着她,暖暖地笑道。

    江蒲扑哧一笑,坐起身子,往他脑门上戳,“我知道你的意思,不就是怕我提她么?”说着,她话峰一转,“是了,我听阿晴说,文远好像从升了?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徐渐清道:“前些日子,升做正六品都知了。你别看只是一级,需知枢密院多少人,一辈子到头也升不了一级。他年纪轻轻的,又不是世家子弟出身,能进枢密院已算罕事了,如今短短一二年的工夫,居然还升了一级,真真是前程无量啊!”

    “这其中,”江蒲微微笑道:“恒王怕是出了不少力吧?”

    徐渐清有话不能说出口,只好道:“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,让你远着秦秋韵,你怎么还跟她凑在一起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江蒲正待要分辩,外边丫头请道:“奶奶,晚饭已经拿来了,这会摆还是等一会?”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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