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门大妇

267、婚礼背后的阴谋

生当如樗2017-6-10 14:38:58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江蒲陪秦秋韵逛街,闲聊间无意问起刘文远在忙甚么。

    秦秋韵水气朦朦地眸子透出几分愕然,“姐姐没听说朝上的有关漠北的事情么?是了,徐大哥受了伤这些日子没去衙门,难怪嫂子不知道了。”说着又问,“大哥哥的伤好些了没有?我那日差人送去药膏好使么?”

    江蒲顺着她的话道:“说起来真是要多谢着你。那药膏上了两回,伤口就见好了。唉,想起那日来,我心里就一阵阵的发慌,谁能想到在衙门里也能挨那么一下。好在没有大碍,不然……”她一面感叹,一面又问道:“后头到底怎样了?”

    秦秋韵叹声道:“可是出大事了,不仅是户部,就连兵部、吏部都牵扯了进来。后头又不知怎地,连枢密院都惊动了,文远这些日子可不就忙着查讯么。”

    “这事是刘大人负责查讯?”江蒲不由睁大了眼眸。

    秦秋韵道:“哪里呢,他只是个六品罢了,哪里有资格主事呢。不过是跟着本部上司办差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即这么忙,他怎么在这会提亲呢?”

    秦秋韵羞红了俏脸道:“提亲的事是在他办差之前……”她的言下之意是,这件差事打断了他们的亲事。可江蒲却不似她那般天真烂漫。

    刘文远借着恒王府上位,那是不用说的了。他赶在这个时候提亲,无非就是表表忠心。然而……

    想到这里,江蒲隐隐觉着事情不对。恒王府对朝事素来是不过问的。要说刘文远借王府谋些小官职,或者在皇帝面前多露几次脸。那还有可能。

    可这一回事涉三部,恒王府竟有这个能力,保举他一个区区的六品。慢说这不符恒王素来的作风。就是皇帝那里,又怎会轻易答应?

    在这个节骨眼上。他用的不应该都是心腹之人么?可他却让静之在家养伤。用起了刘文远。难道恒王府一直就是跟皇帝一气的?

    诸多的疑问在江蒲心底挥之不去,看着秦秋韵娇羞而甜蜜的神色,她只希望这场婚礼背后的阴谋算计,永远都不要浮现在这个女孩面前。

    徐渐清的伤既然好了差不多,便往衙门当差去了。刘如君被关在小角院里。起先几日还哭闹。被刘氏一句,“你想儿子和你一起关在这里,不见天日么?”给吓得再不敢做声。每日里精神恍然的坐在屋里发呆,人叫她吃就吃。叫她睡就睡。整个人全没了魂灵。

    心漪带着文恪,住在后院里,倒也是安份守已。只是小孩子乍离了母亲,又受了些惊吓。他本就生的得弱。再加上这些时日乍暖还寒的,不免就有些伤风了,成日医药不断。

    江蒲身为嫡母,总要唤了心漪来关心两句。

    “老话说春捂秋冻。小三儿身子又不好,你宁可给他多穿些才是。总是病也不是个法子。”

    心漪站在地上恭敬而无奈地道:“婢妾何尝给三相公穿得少了。到这个天气,身上还背着丝棉袄。不过夜里多起了几回身,又冻着了。”

    江蒲点头叹道:“身子弱也是急不来的,还要你细心调理才是……”她话音未落,就有李太君那边的丫头来请,“老太太请大奶奶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江蒲答应着起身,把心漪打发了后院,便往李太君院里走来。她刚踏上正房的石阶,就听见里头一边欢声,恰好陈婆子端了茶水打里边出来,她忙拉了问道:“谁来了呀?”

    陈宝瑞家的四下瞅了瞅,在江蒲耳边压低了声音,撇嘴道:“还能是谁,李家的舅太太喽。不知又有甚么事求着咱们了。是了,李家大姑娘已经定了亲。”

    “是么。”江蒲微微一笑,早有丫头打起了软帘,她迈过门槛进屋而去。

    李家母女见了江蒲,都欠身见礼。而江蒲一张嘴就是,“可有日子没见着舅太太了,今朝怎么想起来看咱们了。”

    李家自知女儿进不了徐家门后,便走动得少了。可是他们在京中等了那么久,李茉父亲也没候到补。就是想花托人走关系,都没有门路。不得已,只好又求到徐家门首来。

    所以,尽管听得江蒲奚落自己,李太太也只能陪笑道:“咱们看府里一连着事忙,就没好意思过来叨唠了。”

    江蒲眸光往李茉身上一转,笑道:“听说大姑娘议了亲,不知是哪一家的相公啊?”

    “倒是个好人家。”刘氏接过话道:“婆家姓方,虽说只是家翁只是六品副尉,可那家孩子倒是出息的,如今在宫任着虎贲卫,将来的前程真真是不可限量。”

    刘氏话说得喜气,李太君是没听邮甚么不妥。可李茉却低首敛去眸中的怒意,她分明是在刻薄自己。如今徐家老大已是从三品,可自己却只能嫁个六品小宦的子弟。甚么是云泥之别,这就是了!

    “那真是恭喜大妹妹了。”江蒲还故意拉了李茉的手恭喜道:“小门小户也是好的,至少没那么些烦心的事,夫妻两个厮守着,小日子自然就和和美美了。”

    她这话倒是带了七分真心,只是听在众人耳中,都不是个滋味。

    李茉当她是说风凉话,而徐家婆媳俩更是觉着她,意有所指。

    好在江蒲现下也不用看甚么人的脸色,她们愿意怎想就怎么想吧。

    “是啊,咱们可不就是这么想着的。”李太太陪笑道:“这孩子在咱们身边娇养惯了,脾性不大好,真嫁到大宅门里,大姑子小叔子的,她哪里料理的过来。介时,咱们又外放在任上,她就是有了委屈也没个地方哭诉。所以,竟是小门小户的舒坦些。”

    李太君听侄媳妇说,外放在任上,不由问道:“你们已放了实缺了?我怎么没听说。”

    李太太讪讪地笑道:“还没呢。前些日子咱们打听的,青州安阳府盂县的县令出缺,所以……”李太太到底有面皮薄,说着话便不大好意思地低垂了头。

    江蒲和刘氏都没有搭腔,只听李太君道:“既然有出缺,你们就该去谋一谋啊。那么傻等着,一世都不到的呢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没有去啊。”李太太感叹道:“只是,咱们这样的人家谁都不认得,莫说吏部尚书府上,就是侍郎府上守大门的奴才都比咱们尊贵,因此……”李太太一面说,一面就拿眼睛瞅江蒲,见她半晌不接腔,只好硬着脸皮道:“想请大奶奶跟咱们大爷说一句,好赖通个消息,咱们也得进门去啊。”

    江蒲故作茫然的眸光,在众人面上扫了一回,摆出为难的样子,笑道:“按说舅太太跟我开了口,我断没有回绝的道理。只是大爷外边的事,我是一概不知的……”

    还不等她说完,李太君便沉脸不悦道:“又不叫管甚么事,不过是让你和老大说一声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老太太说的是。”刘氏抢在江蒲前头开口道:“咱们只是觉着,老大在户部当差跟吏部谈不上半点的交情。他托人去,被驳了脸面事小,误了舅老爷放缺可怎么过意的去。”

    李太太苦着脸,完全没了主意。

    老太君没想到媳妇竟会这样驳自己的回,满面怒容地道:“实在不行,就进宫求求娘娘去。又不是别人家的事,自家的骨肉都不帮衬着么!”

    听老太君为着那么点事,就要进宫去烦自己女儿,刘氏不免微沉了脸色。江蒲也怕,老人家拧性子上来,硬要进宫,那可就不大好拦了。因此连忙笑劝道:“老太太想哪里去了。舅老爷的事情,咱们做晚辈的哪有不帮忙的道理。只是也要找对了路子才是。娘娘那里如何说的?且不说不管用,叫人知道了传到陛下耳朵里,又怎么想娘娘呢?莫要说娘娘了,就是皇后娘娘的幼弟,还只是一个监生呢。皇后娘娘可又说甚么了?况且,现下朝上宫里都说咱们娘娘专宠,咱们帮不了娘娘也就罢了,怎么好给她添乱呢。娘娘和咱们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。”

    江蒲一翻话倒是把老太太的怒气劝没了,她只不甘问道:“那依你,就傻等着么?”

    老实说,江蒲是不愿揽这些闲事的。李家老头子放不放得缺,又关她甚么事呢!然而若不应了,老太太可有得闹了,说不得只好先应付过去。

    “今朝静之若是在吏部,那就没话说的。偏偏又是在户部。况且……”江蒲说着便蹙起了眉头,“老太太没听说么,朝上为着漠北军费的事情,牵扯了三部,户部吏部都在其中。孙媳妄自揣测陛下的圣意,只怕他是要整肃朝纲。咱们又何苦这会子送上门去,叫人拿把柄呢。所以,一动倒不如一静的好。左右这会也乱着,放缺的事也没那么快,倒不如等一等的好。”

    江蒲句句在理,老太太纵有不甘,也只好道:“既是这么说,这件事你让老大记在心上就是了,看着机会再办吧。”

    江蒲恭恭敬敬地答应了,又有刘氏问起文恪的病,江蒲应付着回了两句,便借口屋里孩子生病,退出了李太君的院子。

    出得院门,江蒲又回头瞅了眼正房低垂的门帘,嘴角冷笑道:“想得倒好,叫咱们替他谋缺!咱们大爷倒成了你们的踏板了!”

    言毕,她甩着袖子,忿然转身。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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