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门大妇

268、着急的老太太

生当如樗2017-6-10 14:39:3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徐渐清也不知在忙甚么,连着几日没回家。倒是省了江蒲费脑子想法办法拖延。然而却经不老太太时时挂念,这日起更时分,徐渐清才进了屋没一会,连衣服都还没有换。老太太屋里就来人相请了。

    江蒲正接过丈夫抹脸的手巾,听了这话,眉头登时皱起了不悦,“多了不起事,这么催着赶着。”

    徐渐清转头看向江蒲,“你知道?”

    江蒲从鼻子里嗤了声,“还不就是为着李家的事,他们打听着哪里有个县令的缺,想托你谋划谋划。有事就想起咱们来了,没事时人影都见不着。况且,请人办事有空手来的么?他以为两嘴皮子一碰,咱们就乖乖的去办事了。还真当自己是长辈了。”

    徐渐清拿沤子洗了脸,抹干,向江蒲笑:“你怨气倒是不小啊!”

    江蒲眼眸一横,抬手就往他肩头推去,“我这是为你说说话呢,你……”

    夫妻俩正玩闹着,涂嬷嬷又给徐渐清端了牛肉滑的梗米粥来。江蒲见了,眉头越发蹙了起来,“摆到小茶炉上煨着吧。”一面又报怨,“连口热饭也不叫人吃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的。”徐渐清抹了挑了些油膏,抹了开来,安抚性拍了拍江蒲的手,笑道: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
    江蒲想了想,“我和你一起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徐渐清说着,就挑帘出了屋子,“不过去到老太太屋里去,你还怕她吃了我呀。”

    三月底四月初。虽已是暮春。可北方的夜晚还是有些寒意的。老太太为着等大孙子说事,强打着精神,歪在小内堂的榻上,抱着汤壶子和媳妇、李茉闲话。

    外头堂屋里的大座钟。“铛铛”的响了八下。刘氏便劝道:“老太太还是先歇着吧,左右明日也是休沐,再叫了他来也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再等等吧。”老太太却固执地道:“他事情又多,应酬多,赶紧把事说了我心里也安稳了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。外边丫头禀道:“大爷来了。”话声未落。徐渐清已进了屋来,“老太太、太太安好。”

    “快坐吧。”刘氏说着就上前扶了徐渐清,又叫丫头倒了热热的牛乳来。

    徐渐清口里称谢,人却在椅子上落了座。“不知老太太这会叫孙儿有甚么事吩咐?”

    李太君向李茉望了一眼,缓缓地将李家的事情细细道来,最后叹道:“你父亲又没个兄弟,茉儿她父亲也是在我身边大的。跟你父亲虽说是表兄弟,倒也和亲兄弟差不多。如今你父亲不在了,你也就那么个叔叔,我也知道你为难,可好歹看在我老婆子的面上,帮一帮忙。”

    “老太太这么说,孙儿怎么当得起!”徐渐清连忙站了起身。

    李太君见了孙子惶恐的样子,眉目间扬了淡淡的得意,正待要说两句好话,打发了他。

    徐渐清却道:“就因着二叔是自家人,孙儿才要说,如今实在不是时候。”

    被孙儿这么摆了一道,李太君当下便怒不可遏,“你这是甚么意思?”

    李太君等了这么些时日,心里多少攒着些不痛快。又听孙子和孙媳妇的话一样,自然是认为他听了媳妇的话,来驳自己的回。

    又想着自己这一世人,打进了徐家门,从媳妇熬起,到如今孙媳妇都有了。家里的事,竟从来就没做过主。这一想,不由勾起了她压在心底的满,当下也不顾满屋站着的丫头仆妇,冷笑着就给徐渐清没脸,“我知道如今你官做得大了,本事了,哪里还把我这个老婆子放在眼里。好好好,就当我老婆子白说了这话。”说着立了一对眉毛喝问李氏,“你还站在这里做甚么?收拾了东西,咱们趁夜回南边去,省得受这份闲气。”

    “老太太这是做甚么呢!”刘氏赶紧上前劝了,又呵斥儿子,“又不是叫你做甚么枉法的事情,不过是让你引见疏通。按说这事你就该留意上心才是的。你事情忙顾不到,咱们也不怨你,如今老太太开了口……”

    “太太!”徐渐清跪了下来,苦着脸道:“自家的叔叔,孙儿哪有不帮忙的道理。这会换做另一个,孙儿二话不说,就领了去,侍郎也好尚书也罢,见了孙儿的名贴,门总是让进的。引见过了,凭你怎么走动疏通。孙儿一概不理。陛下现今正整顿三部,谁上谁下,哪个能说得清。到时候白送了东西,缺又没有谋到。又怪不到孙儿头上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,”刘氏嗔怪道:“话总是说一半,白叫老太太着急上火!”

    李氏半嗔半劝道:“老太太倒真和年轻人一般,脾气还是那么急暴。好赖也听大爷把话说完了再恼不迟。”

    “我哪里知道那么些道道呢。”李太君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,而后又向徐渐清道:“快起来吧,地上冰冷冰冷的。”

    “谢老太太。”徐渐清磕了头起身,李太君又追着问,“你既然这么说,到底怎么办才好,你叔叔到这把年纪才中了进士,可等不起呢。”

    徐渐清落了座,缓缓道:“老太太只管放心,如今吏部上下跟咱们一样,都忙着应付核察,放缺这样的事,谁还有心思管。待事情都大定了,咱们再找人不迟,到那会也就不至于走错了门路了。”

    衙门里的事情,李太君是不大明白的,可孙子都说的这样直白了。她心里虽还有些不舒服,可又说不出甚么话来,只好端了祖母的虚架子,“这么道说,事情我就交给你办了。或办不办时,我是不依的。”

    “老太太放心,孙儿一定会上心的。”徐渐清起身极恭敬地道。

    李太君扫了他一眼,冷嗤了声,扶了李茉回屋去。

    刘氏母子俩,恭恭敬敬地目送老太太进了里间,才转身而去。走到门口,徐渐清正要告退,刘氏又唤住他道:“昨日你舅母和昂哥媳妇跑来求我,说是昂哥被免职了?”

    徐渐清蹙了眉道:“母亲劝劝舅母的好,陛下为着漠北军费的事情,正在火头上。昂哥儿在户部多年,多多少少沾带了些,好在都是小事。这会免了职,正好避过这么桩事。待风头过了,咱们再想办法不迟,何苦这会折腾,叫有心钻了空档子,可就不是免职了。刘家和咱们是至亲,倘若闹出点事来,叫娘娘面上怎么过得去。”

    一提起女儿,刘氏替娘家说情的心思登做雪消,“到底是你想得通透。犯不上为了一点小事,就拖累了娘娘。”

    母子俩且说且行,出了李太君的院门,就见一盏灯走来,待行得近一瞅,却原来是江蒲。

    刘氏笑着向儿子道:“快跟你媳妇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母亲走好。”徐渐清微微一笑,行礼目送刘氏去远。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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