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门大妇

269、顽童闹学堂

生当如樗2017-6-10 14:39:7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江蒲走了上前,眸光依旧追着刘氏的背影,“太太和你说甚么了?”

    “一点不大紧的事。”徐渐清说了,又问,“你怎么跑得来了?”他是深知江蒲的,再怎么着也不追过来的。

    江蒲眼眸一横,“你以为我想来呢,家里来来人,在书房里等着你呢。”

    “谁呀?”徐渐清一面问,一面就往自己院子走去。

    江蒲跟在他后边,淡淡地道:“人我倒是不认得,不过看神情倒像是行武出身的。”

    夫妻二人说着话,已进了院门。涂善见了徐渐清,急步上前,“爷,”他只唤得一声,徐渐清抬手止住,“有话进屋再说。”

    江蒲知道他商量的都是些机密事情,虽说涂婆子、梅官也都信得过,吓着她们也不好。所以便吩咐桑珠道:“今朝晚上就你和二乔值夜吧。”说完,又转去东厢看两个儿子。

    文煜坐在灯下看书,听见母亲进来,忙把书往怀里藏,神情不安的道:“娘亲,这会怎么过来了,不是去老太太哪里了?”

    江蒲也不答话,瞟了儿子一眼走上前,从他怀里抽出书来,牛皮纸做成的质感粗糙的封皮上写着四个小楷-----《司马兵法》

    江蒲将书往桌案上一丢,不轻不重地道:“我记得前几日你不是还在看《守城录》的么。这么快就看完了?”

    文煜这孩子就是喜欢兵书战策,小小年纪读起来,竟是如饥似渴。江蒲说过几次总不管用。想了想自己总不好太过干预孩子正当的兴趣爱好。虽说她很不希望,自己的孩子和军队扯上半点关系。

    文煜见被娘亲识破,只好喃喃地道:“那本前日就看完了。”

    桌案边立着琉璃戳灯,照在文煜黝黑的小脸上。就像是烧红了的炭。眉眼间又满是愧色。江蒲看了一叹,“也不是不让你看,只是怕你看起来忘了时辰。需知道凡事,都不能太过了。”

    文煜知道娘亲不喜欢自己看这个书,本是等着挨训的。听了这话。登时抬起头来,“儿子知道,再看两页就睡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江蒲揉了揉快到肩膀的脑袋,笑容比灯火还温暖。

    从长子屋里出来。江蒲直接往西屋走去。文仲年纪还小,本来是跟着江蒲夫妻俩睡的,可他见兄长有自己的屋子,便闹着也要。江蒲这才让他住到西屋里,云氏和赵显媳妇轮留在外屋上夜。

    江蒲挑帘进去,见纱橱的厚帐子已经放下,云氏则坐在灯下东边榻上做针线,见了江蒲进来,忙站起了身。江蒲赶上前几步,摁她坐下。进了纱橱,到儿子床前瞧了瞧,小家伙抱着被子睡得呼呼的。

    然后她才退了出来,拿了云氏丢在榻上的针线瞧,“这是给贺大哥做鞋呢?”

    “没办法,他穿鞋子特别的费,一年到头总要添三四双鞋子。亏得进了府,有奶奶照看。往年的时候,也就冬天穿穿鞋,暑天要下田的,莫说这样的鞋了,就是草鞋也舍不得穿呢!”

    “说起草鞋来,我倒想起来了。”江蒲突然冒出个念头来,“天气眼见的要热了,两个小子又皮野,上好的绸布鞋,没上两日就给我破了洞。倒不如给他们弄两双蒲鞋来穿。”

    云氏瞪眼张嘴的半晌才回过神,“谁家的小相公穿蒲鞋的呀!那都是下等粗人穿的。”

    “甚么上等下等。”江蒲眼睛一瞥道:“蒲鞋又耐穿又透气又凉快,暑天穿再好没有的了。再说了,两个野小子大热天的,脚上还裹着绸缎,我看着都碍眼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云氏还待要替兄弟俩争一争,江蒲已抬脚 往外走,“这事就这么说,你也别做的太晚了,我先回屋去了。”

    云氏追出屋子,想再劝一劝,可江蒲却头也不回的进了正房。只剩云氏站在东厢廊上轻叹,“亏得是亲娘,不然人不知要怎么议论呢!”

    进了四月,连着几个晴日,天气一下就透出暑意来了。众人都忙着换门帘子。吃过早饭,梅官和几个小丫头在院中,一面晒被褥暖帘,一面嬉闹追打。

    梅官一时不妨,正撞在刚从正院那边请安回来的,江蒲身上。江蒲还不及开口,涂嬷嬷就已教训道:“真真是奶奶惯得你们没样子了。这么疯疯颠颠,哪里像是个大户人家的做派。”

    小丫头们倒是有几分惧怕,都垂头敛笑的去做事,梅官却笑嘻嘻地迎上前,挤开桑珠,扶了江蒲,“今朝厨里做了水晶虾米的烧麦,婢子给奶奶煨在小炭炉上呢,配一盏香甜热呼的杏仁露,在好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桑珠落在后头,向涂嬷嬷笑道:“瞅瞅,现下她可比我得意呢?”

    江蒲先是问“文仲呢?”听得桑珠这么说,回头道:“你别说这样的话,训起她来,你可有样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到底是奶奶公道!”梅官冲着桑珠做了个鬼脸。

    赵显媳妇和云氏抱了两个小家伙的皮裘袄褥出来,“罢了,梅姑娘也不用争。有几个能像咱们奶奶这样的。”说着,云氏回江蒲道:“二相公吃过饭,跟着大相公往外书房玩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又去了!”江蒲抚额叹道:“再叫他闹下去,外头两个先生只怕要辞馆了。”

    “辞馆?!”梅官撇嘴不屑道:“他们舍得?到哪里再去找那么个好地方呢?包吃包住的不说,一个月还十贯钱的束修,哪一家的西席有这么高?还有啊做五日就歇一日,比着咱们大爷还舒服。况且就咱们家的门楣,他们走出去,谁不卖两分体面。再说了,他俩个都是寒门仕子。一个虽中了进士,候补可有得候了,还指着咱们大爷帮忙呢。另一个虽没考中,也还想着后年再考,如今回家去,丢了这份束修不说,来回盘缠也不得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呀!”江蒲咬牙往她脑门上一戳,“这张嘴真是半点不饶人,年轻姑娘家算盘那么精做甚么,也不怕把男人都吓跑了。”

    梅官嗤了声道:“了不起不嫁,服侍奶奶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“罢了,我还想把你嫁出去,耳根落个清静呢!”提到亲事上,江蒲不由就认了真,“只是如今还在孝中,到了明年,”她手指着桑珠和梅官,“怎么都要打发了你两个出门的!”

    桑珠、梅官还没来得红脸,院外忽响起一阵吵嚷之声,一个小厮跑了进来,禀道:“奶奶快去瞧瞧吧,外头书房里打起来了。”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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