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门大妇

283、直言真相

生当如樗2017-6-10 14:40:14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安顿好了秦秋韵,姜夫人略带轻责地向还在怔忡出神的江蒲道:“你呀,就不会说两句敷衍的话。”

    江蒲失神的的眸中微微泛起浅笑,“圣人有云,吾日三省吾身,为人谋而不忠乎?与朋友交而不信乎?传,不习乎?旁的两条与我不大相干,难道和朋友间,连个‘信’字我都不能做到么。”

    姜夫人错愕地瞅着她,“你甚么时候也变得这般迂腐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过是图个心安理得。”江蒲低敛了眉眼,声音微冷,“瞒得一了时,总瞒不了一世。与其让旁人在她面前胡说,索性我自己把话说清楚了。她接受得了最好,接受不了,我也问心无愧。”

    姜夫人投向江蒲的眸光份外的复杂,然最终只是轻叹一声,并没有说甚么。

    江蒲知道她是认为,自己这话说得有些冷漠。可是还能怎么办?已然发生的事,自己无力改变。就算自己提前知道,结果也是一样!

    自己能做的都做了。而她放不下,也是理所当然。将心比己,今朝若是自己处于她这个境地,又如何能不怨不恨。

    二更时分,把两个孩子哄睡下。江蒲又转去看秦秋韵。自己凭良心做事,怨不怨得也就由她去了。小丫头们都打着盹,只有云裳还守在床边,见江蒲进来,忙站了起来行礼。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江蒲一面说一面走上前,揭了床帐子瞅了秦秋韵一眼,向云裳道:“这几日你多辛苦些吧。我就不过来了。有事你只管去回我。”

    云裳福身道:“婢子替姑娘谢过夫人了。”

    江蒲扯了扯嘴角,“你放心,我总不会不管你们的姑娘的,所以你也不用说这些话。你们姑娘能不恨我。就是不错了。哪里还说得甚么谢。”

    “婢子不是替姑娘说好话讨好夫人。”云裳缓缓站起身。“而是真心实意。婢子父亲也曾任过小官,在任上时,一干亲朋好友都来巴结讨好。然一朝下狱,那些亲朋不来落井下石已算厚道,谁还伸来援手。当日若不是巧逢姑娘。婢子早就流落风尘。今日姑娘能得夫人相帮。婢子真心替姑娘高兴。姑娘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,时日久了,她总会谢夫人今日之助的。”

    尽管不知她这话是真是候,至少江蒲听了。心里很是受用。没想到平日看着不言不语的丫头,却也是个深藏不露的。

    “谢就不用。”江蒲笑叹着,“只求你们姑娘有一日能看开,也不是为我。只为她自己能好过些。”说着,又瞧了眼面朝里躺的秦秋韵,江蒲才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夫人慢走。”云裳恭敬相送,而秦秋韵的眼角有一滴泪缓缓滑落,没于枕巾之间。

    道理她何尝不明白,然而明白不表示就能做到。她也知道自己这般,会伤了江蒲的心,可她现下实在是无睱顾及旁人。

    原先她还能骗自己,徐家与外祖的事情无关。现下,对着江蒲自己还能装没事么?

    徐家踩着她至亲的落败荣耀发达,她除了怒目以对,又能怎样?她甚至觉得,和江蒲多说一句话,都对不起把自己呵疼在手心的外祖。

    偏偏江蒲还要待自己那么好,害得她恨不能恨,爱又不能爱。怎么办?到底要怎么办!

    秦秋韵揪着被角的手,骨节泛白,最终忍不住轻泣出声。旁边的云裳,也只能陪着落泪。

    这一关,只有她自己才能趟过来。

    江蒲回到自己屋里,里间就迎出一个人来,微嗔着江蒲道:“你离家出走,都成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江蒲吃惊地看着徐渐清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“我一回府,就被老太太抓去一通好念,好容易才跑过来的。”徐渐清边说边叹,“你叫人说你甚么好。府里的事都是你在做主,又何苦和老太太置气。她说甚么,你愿听就听两句,不愿意听走开就是,何至于闹成这样。传出去于你的名声又有甚么好处。”

    江蒲见了丈夫心里倒生出几分委屈来,微红了眼圈,“你去看看阿晴病成甚么样子了!老太太又护着李茉,我赶不得她,我走还不成么!”

    徐渐清听得哭笑不得,“看你有时处事也是精明,怎么傻起来就跟人硬碰硬。李茉算得甚么,私底下整治她的法子多了去了。怎么会当着老太太的面就叫起板来。你不是自讨亏吃么!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特地赶来数落我呢!”江蒲瞪着丈夫,眸中水气更盛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。”徐渐清赶紧哄道:“不说了不说了,今朝你也累了一日了,赶紧歇了吧。”又说,“反正你也忙了这些日子,且在这里休息几日。乱得利害了,太太自然差人请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江蒲洗漱过了,往脸上抹了薄薄一层油膏,躺在徐渐清身边,故意问道:“若是太太照管的过来,不差来人呢?”她亮闪闪的眸子,期待着丈夫的回答。

    徐渐清褪了外袍,露出月白色的里衬。妻子言外之音,他哪有听不出来的,却故做正经地道:“这会担心回不去了?你放心就算太太顾得过来,她面子上也要差人来请的。当家奶奶的面子,她总是要给的不是!”

    “太太来请,太太来请。”江蒲不悦地嘟了嘴,冲徐渐清嚷道:“敢情你当没事一般啊!”

    “我是无所谓啊!”徐渐清说得理所当然,“侯府离禁宫近一些,我倒还能多睡得一会呢。”

    “你!”江蒲不依地扑了过去,徐渐清就势抱住,“娘子这般投怀送抱,气想是消了?”

    江蒲捶着他的胸口娇嗔道:“你怎么总这般赖皮赖脸的,我还恼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那,娘子要如何才消气呀?”徐渐清温柔得仿似要滴出水的眸子,笑盈盈地瞅着江蒲,且飞快地在她嘟起的朱唇上轻轻一啄,“这样可好?”

    夜半无人又在床榻之上,江蒲脸皮的厚度呈几何上涨,雪藕般的手臂勾在徐渐清的脖颈上,娇声笑道:“那就要看你今晚上卖不卖力了!”

    徐渐清煞有其事地回道:“冤枉哉,为夫哪一回不卖力了?”

    江蒲一阵轻笑,还待打趣几句,只是话未出口,徐渐清棱角分明的薄唇已然覆上。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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