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门大妇

342、讨妾(1)

生当如樗2017-6-10 14:44:52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后宫中的争斗,只要不牵扯大局,明泰帝是乐得热闹的。所以当颜念秋佯作无意的提起,贵妃娘娘要把阮才人挪过去时,明泰帝不等她说完,就随口接道:“也好,她那里毕竟宽敞些。”

    明泰帝这么一打岔,颜念秋的贤良也就不好装下去了。清素的脸上不免有了几分难堪,却偏要端着温良的笑意,明泰帝看在眼里,圈了她在怀中,笑哄道:“待你给朕再添一个皇儿,朕就封你为咸粹宫淑妃,到时候再让她挪回来不就完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“咸粹宫淑妃”五字,颜念秋的眸中的微笑登时闪亮了起来,连带着嗓音也都娇憨了,“那臣妾就先谢过陛下了。”

    看着颜念秋与众嫔妃一般的笑颜,明泰帝忽然觉得无趣,改了在此留宿的念头,“好了,朕还有事,得空再来看你。”说着,毫不留恋地推开了颜念秋,抬脚就要往外走。

    颜念秋完全不知自己哪里错了,之前不都好好的么,情急之下,脱口问道:“都快二更了,陛下还做甚么去?”话音一落,颜念秋就知自己莽撞了。还没来得及请罪,明泰帝已冷肃了脸,一声冰冷的“颜嫔”吓得颜念秋赶忙跪下,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心底除了恐惧,更多的是冰冷。陛下寻常唤自己念秋,在床第之间更是甜腻,那一声声秋儿满含爱怜,好像要把天下都捧到你面前来似的。

    这一声颜嫔,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。六月暑天,她却冷牙关打颤。

    颜念秋之前也不是没有冲撞过。再过份些的事也有过。然而此一时彼一时,即生了厌恶之情,她做甚么便都是错。

    明泰帝即两道如冰的眸光,直直地盯在颜念秋的脑门上。语速不疾不缓,“颜嫔,你最好记清了自己的身份!”言毕。多一眼都没有看她,便拂袖而去。

    颜念秋背上冷汗淋淋,扶着宫婢的手,缓缓站起身,怔怔地瞅着明泰帝绝决而去挺直背影,心口还在扑通乱跳。

    她入宫数年圣眷不绝,陛下性子虽有些清冷。可待她总是和颜悦色。尤其在她生了儿子后,一家三口在一处,看着陛下哄孩子的样子,她总觉得自己就是平常人家。

    疼惜自己的丈夫,乖巧活泼的孩子。女人这一生还有甚么可奢求的。

    直待适才,陛下那一声颜嫔冰入心骨,她才从自己的梦境中清醒过来。并深刻体会到,伴君如伴虎这五字的胆颤心惊。前一刻你还是他的掌中珍,万般爱怜。下一瞬就成了他最不顾一屑的脚底泥,看一眼都嫌多余。

    “行未变于初,前见贤而后获罪,爱憎之至变也。”颜念秋微微笑着,眼角却落下了泪。

    今年的秋狩是为了交好高丽。因此凡动用的物什都极尽奢华,务求彰显宗主国的赫赫威仪与昌隆强盛。

    本来徐渐敏是在随驾的名单中的,然宫中多出了四个孕妇,总要留下人主事。皇后是国母,自然是要跟着去的,所以徐渐敏只能留了下来。

    漠北那边仗虽打得差不多了。可军饷诸事也还要有人主理。徐渐清是户部尚书也走不开。

    因此,明泰帝也就没有让江蒲随驾的理由了。

    尽管徐渐敏不能敢着去漠北了,但还是差了人来接文姝入宫。所以当江蒲走进刘氏屋子的时候,就见游猗兰指挥着满屋子的丫头婆子,收拾东西。刘氏则拉着了文姝在榻上细细的交待。

    文姝从来没进过宫,而这一去,又要小住一段日子。刘氏要嘱咐的事情自然不少。

    “太太也太不放心了。”江蒲笑着上前道:“且不说文姝向来是识大休的。贵妃娘娘是她亲姑母,就算有一点半点的错,又有甚么打紧的。”

    江蒲摇着团扇笑盈盈地在椅子上坐下,心里却在嘀咕,刘氏叫自己来做甚么哟!

    游猗兰丢了那开丫头婆子走过来笑道:“嫂子可是来了,我才和母亲说,要过去找嫂子呢。”

    江蒲稍稍一怔,适才去请自己的是刘氏院中的婆子,她便想当然的以为是刘氏叫自己,没想到却是游猗兰。

    “这么点事,你总不是还要找我一起做吧。”江蒲拿扇柄指着堆在榻上的大小包袱笑道。

    刘氏眼一横,道:“谁指着你呢!兰丫头是想问问你,有几个放出嫁人的丫头,赏给多少添妆才合适。本来是说翻帐本就好。可是咱们从南到北的,上那儿找那旧帐去,便说问你。念着好几日了都碰不上,你呀都不着家的!”

    这几日江蒲都会过安王府去看看。这一趟,皇帝钦点他们夫妇俩随驾。本来是用不着江蒲帮忙看家的,只因秦秋韵不能随行,连山只怕自己不在,叫秦秋韵受委屈了,才托了江蒲每日过去看看。

    而江蒲呢,索性就窝在那里躲清静。秦秋韵自打恒王过世时大闹了一场,养好身子后,倒没了先前的尖锐。

    每日抄秒经文伺弄伺弄花草,这些日子,也偶尔和江蒲聊一两句了。

    听着刘氏的埋怨,江蒲笑了笑,“我哪里记得那么仔细呢,不拘给多少,都是恩典。谁还敢嫌么?”

    “嫂子……”游猗兰拦长了尾音,佯嗔道:“哪有你这样的,这不是让人戳我脊梁骨么!”说着拉了江蒲香园纱半臂的衣摆,撒娇求恳道:“好嫂子,你就替我查一查吧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我真记不清了,这会又上哪儿查去呢?你要怕人议论多给些就是了。”江蒲即要顾着秦秋韵那边,又要准备梅官的婚事,实在没工夫替她去查这种无聊的小事。况且,她可不认为游猗兰搞不定这样的小事。

    游猗兰还待说甚么,秋黛抱着个绸皮包袱,挑了纱帘进来,“奴婢家隔壁那位嬷嬷是老太太屋是管浆洗的,她家姑娘在林姨娘屋里的当差,前年放出来听说是给了五十两的添妆。”

    游猗兰两手一拍,笑道:“可算是有了准数了。”说着掉头吩咐佩香道:“你去把数目告诉给祁嫂子,再和她说今年这几个姑娘都是老太太、太太跟前的,让她看着再添一些。”

    佩香应声退去,圆香也跟在后头悄悄地退出了屋子。自打她知道了游猗兰的想法,就总躲着她。可是游猗兰每日都要过来请安两次,她实在也是难避。

    好在游猗兰一直也没再提那件事,圆香心下才稍稍定了下来。可也不敢在游猗兰面前久呆,做完了手里的事,又见秋黛来了,便趁机退了出去。她却不知道,游猗兰的眸光,一直跟着她,直至纱帘落下。(未完待续。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,欢迎您来投推荐票、月票,您的支持,就是我最大的动力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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